男人措辞想了几瞬,“元元,这种地方你不必知晓。”
小姑娘有些略微发肿的眼睛眯了眯,“噢?我不必知晓?”
她右腿靠在左腿之上,“霍将军,告诉你吧,在我的家乡也有男子做这种营生,我嘛……也见过不少。”
话说到这儿,姜元擡头想看看霍晏清的反应,这一看……嗯,她很满意。
男人的脸上震惊和愤怒交错,到最後她甚至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委屈,视线下移,她又看见了他衣裳的下摆处被些许暗红色染湿。
姜元的心里一颤,猛地收回了视线,她知道,那是方才霍晏清自己扎伤大腿流出的血迹。
小姑娘拧着眉心,“行了行了我骗你的,在我的家乡无论男子还是女子做这样的事儿都是违法的,我当然也从没见过。”
头顶立即响起了霍晏清沙哑的嗓音,“本王也从未去过。”
他说的是实话,他以前常年在外征战,胸中只有家国大业,且因着皇兄,自己也从未想过娶妻生子,他对女色历来就不感兴趣。
姜元轻哼了一声,她也知道这是真的,穿过来之前的书里都写着呢……
霍晏清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麽,正巧这时候房门又被敲响了,依旧是霍七的声音,“将军,赋月以及雪鹰都到了。”
霍晏清拧了拧眉,“元元,你先进里屋去。”
姜元点了点头,她现在的面貌的确不太适合见霍七,小姑娘立即起身绕过了屏风。
男人这才掀袍坐下,“进来。”
霍七推门而入,这一进门他便闻到了熟悉的血腥味,上一次进门之时他似乎也嗅到了这股味道,可当时还混杂着他手上捧着的汤药味儿,便一时没有确认出来。
霍晏清瞧了眼两个丫鬟,打扮得都规规整整,脸色也无异常,这才开口道,“元元在里面,进去罢。”
“是,将军。”
两名丫鬟福了福身,也都接连绕过了屏风往里走……
霍七立即凑上前来,“将军,您受伤了?”
霍晏清还未应答,屏风的另一端就传来了赋月惊讶的喊叫声,“小姐,您的脖子怎麽伤成了这样!?”
霍七立马瞪大了眼,还想听得更多,霍晏清却已经站了起来给他使了一个眼色,霍七只能跟在他的身後疾步离开了这间屋子。
-----
关门声响起,姜元知道霍晏清和霍七是离开了,这才转过头来,“你们俩都没事儿吧?”
赋月摇了摇头,“奴婢没事,大夫说奴婢只是当时晕过去了,醒来後只觉後脖颈有些酸疼,并无其馀感觉。”
姜元点头,又擡头看向了雪鹰,“雪鹰你呢?当时让你去搬东西的丫鬟是不是有问题?”
雪鹰面带严肃地点头,“回小姐的话,那丫鬟身手不及奴婢,已经被奴婢给带回来了。”
姜元有些後怕地点了点头,“那就好,赋月你赶紧帮我把脖子遮一遮,还有簪子也断了一根,就用这根暂时替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