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5章 谁是盗诏书的贼

    大唐使者携带的诏书丢了,而且就是在礼宾苑内丢失的。这让如今代为理事的南诏国大王子阁罗凤一时惊得方寸大乱,竟然亲自带人驱马赶到了礼宾苑。

    此时,乱作一团的礼宾苑内,里里外外,除了唐军士兵,更是被阁罗凤带来的人马控制得十分严密。此刻,估计如果从礼宾苑飞出一只蚊子的话,这些士兵都能抓住研究出公母来。当然这只是玩笑话,但说到此次事态的严重性,却是让阁罗凤下了一道连一只蚊子都不让飞出去的死命令来。

    阁罗凤不用想也知道,一旦大唐使者所带来的诏书丢了,那么意味着他继位南诏国国王的事情很可能会出岔子。如今,他可是清楚地知道,他那足不出户的二弟,南诏国的二王子,居然已经网罗了一些朝臣,而且已经渐渐成了气候。

    前几日,吐蕃使者居然破天荒地出现了,而且名正言顺地面见于他,这样一出戏码,在南诏国左丞相郑回前去迎接大唐使者的时候突然出现,让一直不曾谙熟阴谋诡计的阁罗凤当即就上了当,而且还被右丞相楚文介一番说道,被安置到了礼宾苑,并在昨日被大唐的使者正面遇上。这些事情在昨晚得到了郑回的指点后,阁罗凤才恍然大悟。

    一番严密地搜查之后,阁罗凤终于得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昨日那名在甲秀馆门口迎接大唐使者时出现的小侍不见了。

    “一名小侍?”李无解想到了门口时,那名一副机灵模样的小侍,内心有些疑惑:“难道是他偷走了诏书?”李无解想到这里,很快又否定了,“即使这一路行来,诏书一直被汤嘉泽的亲信,一个叫朱文辉的年轻小校背在一个竹筒内,此人十分警觉,那诏书在这一路上,都不曾见离过他的背,为何独独到了终点时就丢了,难道此人眼看顺利达到,大意了不成?”

    “也怪小的一时疏忽!”朱文辉哭丧着脸,对着一脸严肃的汤嘉泽解释,“因为这一路平安无事,小的便放松了警惕,就在昨晚洗浴时将装诏书的竹筒放在了外间,可谁知道,就那么巧的,诏书就被人盗了去!”

    “不知这位小校如何称呼?”

    郑回倒是颇有风度,虽然内心焦急,但面上并不见多少焦急神色:“在下朱文辉!”

    “哦,那么老夫托大问这位朱文辉几个问题,汤大人应该没意见吧?”

    “郑丞相尽管问便是!”

    “那就冒犯了!”郑回歉然地施礼抱拳,这便转向了朱文辉:“请问朱小校,你肯定诏书就是在你洗浴之时被盗的?”

    “是,只有昨夜洗浴时,诏书才离开过我一段时间,之前和之后便一直被我携带,须臾都不曾离身!”

    “嗯!”郑回点点头,又问道,“那当时你在洗浴之时,可有旁人在侧?”

    朱文辉摇摇头,“再无其他任何人!”

    “那当时负责将你送到休息之地的,可是那乌涂,哦,就是当日门口是的那名小侍?”

    “并不是!”

    “那是何人?”

    “是谁我倒是没有过问,不过那人长得甚是粗壮,和此地之人相比个头要高出很多,虽然此人长得五大三粗的,但却十分机灵,所以我还刻意注意了一下!”

    郑回听完,看了一眼院中站的整整齐齐的一众甲秀馆的侍应,并不见有与朱文辉描述符合之人,当即转过头,向着甲秀馆中的负责之人问道:“此间是否有……”

    只见还没问完,就看到负责甲秀馆的小官库洛脸色大白,双目充满了恐惧,嘴唇不停地抖动着,而且,豆大的汗珠从其额头冒出。

    “你有何事欺瞒,还不照实说来?”郑回见此,大喝一声。

    “殿下饶命啊!”此人被一声大喝吓得直接跪在地上,朝着阁罗凤大声求饶起来。

    “大胆库洛!”阁罗凤见此,怒喝一声!

    “快将你所知道的据实说来,再说饶命也不迟!”郑回直接越过阁罗凤,直接询问起来。刚出口呵斥的阁罗凤见此,又闭上了嘴巴。

    “是,是!”库洛诚惶诚恐地点头回应,哭丧着脸道:“禀丞……殿下,禀丞相,如果方才朱小校所说不错,那个人应该是一个叫图鲁的人,他……他是小人半月,啊,不二十天之前招来的!”说道这里,库洛已经带了哭腔了。

    “二十天前?谁给你的权力乱招人的?”

    “是……是小人自作主张的!”库洛本想说出一人,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自己承揽了下来,“小人当时见图鲁通晓六国语言,便生了招揽的心思,小人想着,以后通译只要这一人就能顶六人之用,所以想着先让他在礼宾苑待着,等时机成熟了,便向殿下禀明的,可谁知道,他竟然是有备而来的!”

    听到这里,郑回和阁罗凤对望一眼,不过还是郑回首先开口,“汤大人,既然事情已经有了眉目,我与殿下这就差人通缉,所以还请汤大人稍待些时间,让我等缉拿了那盗了诏书的不法之徒,再给大人一个交代,不知……”

    “也好,如果拿不会诏书,我也不好回去交差!所以还得劳烦王子殿下和左丞相,尽快将诏书找回!”

    “是,多谢汤大人!”郑回抱拳施礼,使了颜色,阁罗凤也要举拳告辞,只是还不曾开口,就听到斜刺里一个声音突然道:“慢着!”

    “这位……李朗将有何指教?”阁罗凤举着拳,朝着李无解问道。

    “指教不敢当,只是既然诏书是在我等住进礼宾苑之后丢的,作为此次使节的护卫之人,我等自然难辞其咎,我看不如这样,我也着急手下,与贵国一起,来缉拿这胆敢盗窃了诏书的不法之徒,如何?”

    “李大人,你这是?”汤嘉泽见李无解要加入其中,不觉皱眉。

    “汤大人,本来至尊派遣我等,就是为了护卫大人此次差事能够顺利完成,如今诏书被盗,影响到大人的差事,也有我等护卫不力的缘故,既如此,我等就有责任去追回诏书!”

    “好吧!”汤嘉泽点点头,“既然李大人执意要做,我就不再阻拦了!”

    一旁的阁罗凤在看到李无解询问的目光时,下意识地张口:“这……”不自觉地看向了一旁的郑回。

    “也好,有了李将军的人手,说不定我们就能迅速抓到了这不法之徒!”郑回点头应允。

    于是,大唐八载二月初九日,大唐神策军中护军李无解李将军,与南诏国银翎军一道,在南诏国都城太和城展开了一场缉拿盗走大唐皇帝诏书的不法之徒。

    然而,接连几天,虽然搜查到了几乎鸡飞狗跳的地步,但却丝毫没有捕捉到盗贼的丝毫消息。倒是却又刮起了另外一阵风,大唐使者似乎风闻大王子阁罗凤非是老国王亲生,所以有意隐藏了大唐皇帝的诏书,并且已经派出了人,前去大唐复命,同时将会请来第二道诏书,想要册封二王子阁诚节为南诏国之主。

    风闻一出来,不知坊间传得神乎其神,而且也一时间引起了朝臣的分裂和站队。以左丞相郑回为代表的是支持大王子的一方,以右丞相楚文介为代表的,则是支持二王子的一派。终于,二王子也从王府中走了出来,频繁往来于各朝臣之间,并且,堂而皇之地来拜会了大唐的使者。

    “李将军,你觉得这位二王子是否可能?”礼宾苑甲秀馆内,汤嘉泽看着渐渐远去的阁诚节,向站在身侧的李无解问了一句。

    “汤大人的意思是这二王子使人盗走了诏书?”

    “啊!”汤嘉泽见李无解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但并没有多做解释,而是眼神一转,点头道:“正是!”

    “如今按南诏国这形势,而且,就按这二王子竟然明目张胆地拜会你我,从其言语间丝毫不掩饰想做那南诏国之主来说,还真有可能啊!”李无解摸着下巴,揣测起来。“本来,在我们出发之前,从来还不知道这南诏国有个什么大王子非老国王亲生的事儿,所以我想至尊的诏书一定是册封大王子为南诏之主的,这一点想必这位二王子也知道,所以,提早安排人进了这礼宾苑,然后盗走了诏书,那么大王子必然做不成南诏之主,相反,这位二王子就有机会了不是!”

    “李将军真是……真是洞若观火啊!”汤嘉泽在一旁竖起了大拇指。

    “大人谬赞了,无解也只是猜测之言罢了!”李无解摇摇头,“无论如何,当务之急是找到诏书!”

    “嗯!”汤嘉泽点点头,“既如此,李将军还要多劳神,我可对李将军抱着很大期望的!”

    “是!”李无解点点头,“无解自当尽力!”说着,转身就往门外走去,“那我继续去找人了,汤大人要是无事,也多出去走走,既然诏书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汤大人不妨在这太和城转转,散散心!”

    “嗯,你别说,这几日一直待在这礼宾苑,还真有些腻了,等下收拾一番,我就出去转转!”汤嘉泽在后面回应一声。

    而等到李无解完全消失在远处时,汤嘉泽脸上突然冷笑一声,举起了他的右手,摊开手,掌心间赫然出现了一张纸条:“今日未时,南郊鼎记酒楼见!”

    这张纸条,却是方才二王子阁诚节在与汤嘉泽和李无解见面时,乘李无解不注意,塞给汤嘉泽的。

    汤嘉泽看完手中纸条上的字后,突然掌心用力,竟然将纸条震碎了。一挥手,将碎屑扔进一旁的水池里,不一会儿,纸条的碎屑就沉入了水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