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
你盯着天花板,听着自己胃里传来的抗议声,不知道驼兽在心里喊到了第几只。
你终于认命地意识到。
今晚要是不吃点东西,就别想睡了。
你这几天一直在处理教令院的一宗陈年旧案,好不容易报告都写完,能够得到三天的休假,明明可以一觉睡到天亮,可现在……你却饿得睡不着。
你悄悄侧过身。
床的另一侧,艾尔海森呼吸均匀绵长。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
他的肩锁骨让你不由得想起曾在璃月小吃摊……
不能再想了。
这人连睡觉的姿势都透着一种理性克制。
平躺,双手交叠在胸前,像某种庄严的仪式。
同居三个月,你从没见他睡相差过。
你慢慢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板上寻找鞋子,也懒得管到底穿上了谁的鞋子。
像做贼一样溜出卧室。
门合上的瞬间,你松了口气。
一片漆黑。
由于你们的工作性质,显然艾尔海森的住宅更方便通行,于是本着就近原则,磨合期你便住在了他家。
你凭着记忆摸向厨房,中途差点撞上墙角的书架。
毕竟和你家布局并不相似,习惯也是一种很可怕的存在。
艾尔海森的书太多了,多到每个房间都有溢出。
你扶稳书架,几本厚重的古籍摇摇晃晃,你吓得屏住呼吸。
还好,卧室那边没动静。
厨房里更黑。
你摸索着打开一盏小壁灯,暖黄的光晕亮起,勉强照亮。
你拉开冰柜门,冷气扑面而来。
空的。
也不能说完全空。
有几瓶水,一盒鸟蛋,几颗蔫掉的蔬菜,还有半瓶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果酱。
冷冻层倒是有东西,你翻出一包冻得硬邦邦的肉,看了眼标签。
是谁买的来着……
你关上冰箱,叹了口气。
那橱柜呢?
你踮脚打开最上面的柜子。
麦片盒轻飘飘的,你摇了摇,听到里面可怜的沙沙声。
下一层是面条,但只剩个空袋子。
再下一层是罐头,你拿起一个辨认标签。
香辛果焗饭。
还行,这个能吃。
你正找开罐器,身后传来声音:
“如果你在找食物储备,我建议你放弃。”
你吓得差点把罐头扔出去。
转过身,艾尔海森倚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
他穿着深灰色的睡衣,领口微微敞开,头有点乱,这大概是他最不整齐的样子了。
壁灯的光从他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你走路没声音的吗?”你捂着心口。
“是你太专注了。”他走过来,从你手里拿过罐头,看了眼标签,“香辛果焗饭。紧急情况下的选择,但显然不是最优选。”
“有的吃就不错了。”你想抢回来。
他没松手,反而把罐头放回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