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就是区别。”
陆渊的声音从烙印身的身后响起。
他的身形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烙印身的背后,十指依旧空空荡荡,嘴角却挑起了一抹招人恨的笑意,
“你拥有我过去的所有秘术神通,对吧?”
“我的道法、我的武道、我的体魄、我的兵器,你全都会。”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东西之所以存在,都是因为我在某一个瞬间创造了它们。”
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你复刻了果,却没法复刻因。”
“你学会了所有我已经悟出来的招式,却学不会领悟这件事本身。”
烙印身蓦然转身,天荒戟横扫而出。
陆渊的身形飘然退开,动作出奇地轻松惬意。
他的嘴角始终噙着那抹笑意,好似眼前这场足以毁天灭地的战斗,只是师兄弟之间的寻常过招。
“刚才那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它算什么秘术。”
他歪了歪头,认真想了想,
“大概就是灵感来了吧。”
“你懂什么叫灵感吗?”
烙印身的攻势愈凌厉,天荒戟在手中舞出了一片密不透风的暗金色光幕,每一击都蕴含着足以碾碎星辰的伟力。
但陆渊的身法却越来越飘逸,越来越随性。
他甚至没有刻意施展斗战圣法,只是凭借着一种正在萌芽的、崭新的直觉在闪避,每一步都恰好踩在烙印身攻势的间隙上。
因为他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烙印身拥有他所有的招式,所以用任何一种已有的招式去对抗,都只会陷入无休止的消耗战。
但烙印身没有的东西,是他此刻正在生长的、全新的可能性。
一个活着的人,每一个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在产生新的变化。
而一个再完美的复制品,永远都只是某个时间节点上的静态快照。
“想明白了。”
陆渊喃喃自语,眼中的光芒陡然一变。
紫禁城内。
刘寿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了一下,目光很是复杂,
“原来还可以这样……”
吕离站在他身后,沉声问道,
“陛下看出了什么?”
刘寿吐出一口浊气,摇头道,
“天道用他自己的影子来杀他,是最高明的杀招,也是最笨的杀招。”
他没有再多解释,只是抬头望去,目光穿过万里苍穹,落在了那道浑身浴血却越战越勇的身影上。
吕离等了一会儿,没有等来后文,便也不再追问。
有些事情,不需要说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