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观测窗早已碎裂,但框架还在,像一个空洞的眼眶,凝望着窗外永恒的星空。
派厄斯走到桌边,手指拂开积雪。他在控制台前坐下,随手启动了一个还能工作的数据面板。
屏幕亮起,需要身份认证。他输入了七神使时期的通用权限码——居然通过了。
数据开始滚动。大多是无聊的观测记录:
恒星周期、行星轨道、能量辐射图谱……直到他点开一个标注为“特殊事件记录”的文件夹。
里面只有三段影像。
第一段,日期是凹凸大赛早期。
画面里,你突然抬头看向监控方向——就像你知道有人在看。
你对着镜头,用口型无声地说:
“看够了吗?”
第二段。
你突然你停下动作,抬头望向窗外星空,轻声说了句什么。
派厄斯把音频放大,降噪,重复播放。
你说了五个字:
“真想看看啊。”
看什么?胜利?和平?还是……?
第三段,是终战最后时刻。
——你背靠焦黑的树干,血从腹部不断涌出……
派厄斯把这段影像反复播放了二十遍。
终于,在第二十一遍时,他看清了你的口型。
你说的是:
“派厄斯。”
那句听不清的话,是他的名字。
为什么?
你不是恨他吗?
恨这个总在对面与你为敌的天使?
恨这个创世神的兵器、神使的走狗?
恨这个眼睁睁看你死去什么都没有做……
可为什么……
……而这个忘不掉你的他,又是什么?
他又算什么?
三百年的疑问,在这一刻坍缩成一个点。
派厄斯关掉屏幕。
周围重新陷入黑暗,只有尘埃还在缓慢漂浮。
他坐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久到恒星从这个观测站的窗口升起又落下二十四次。
久到他终于想明白一件事。
他在这个你死去三百年后的冬天,在这个宇宙尽头的废弃观测站里,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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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去了什么。
他想起曾经,你最后问他的那句废话:
“派厄斯……你会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