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信不信,心中也都开始怀疑了……”他深深的呼吸着,一字一句的说道,那墨黑的眼瞳中渐渐的变成了浓稠的红色,像是鲜血,“用术又怎么样?……我们这百年来,不是过得很好吗?我们白天去田里,中午一起吃饭,下午的时候午睡,傍晚在云梦泽闲逛,晚上我们肆无忌惮的交缠,在交合,在水里,在星夜之下……”
“啪”清脆的巴掌声让相柳捂住了脸。
云月儿越听越不像话了,只是打出这一巴掌,她眼里也坠着一点泪光,又像是不敢相信,最后都化作了唇齿里挤出的话语,“你疯了吗?”
“我疯了,早就疯了!”相柳拉着她的手,死死的把她拽到自己的胸前,“为什么你不爱我?我讨厌涂山珏,他该死!”
云月儿呼吸着,一言不发,所有的争执都被簌簌的声音掩盖,她要抽回手,他却往她的手腕上套上了一个镯子,冰凉得让她瑟缩了一下。
“不过没关系,反正以后月儿都离不开我的身边。”他又笑了起来。
可回答他的只有她闭合上的眼睛,还有一下子软下来的身体。
相柳一下子慌了起来。
——未完待续——
云月儿:"男人越来越疯……"
相柳:"老婆要跑了,我不做人了!我要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哪吒:"嗤,九个头,难怪越来越疯"
云月儿:"扶额,明明想要好好谈的……"
长相思+封神:纸片人老公成真了?!20(会员)
“你说你什么好,还气月儿姐姐!”玟小六现在就想狠狠的打在他头上,说不定也是趁着这个机会可以尽情的数落相柳。
相柳和云月儿那天把她送医馆的时候,知道她是女孩子,但她却中了某种术,想不起来自己的模样,索性做男子打扮,方便行走,所以相柳对于玟小六亲近云月儿有些厌烦,却不像对涂山珏那样警惕到绷紧了弦一样。
相柳的手轻轻的放在她的肚子上,有一种奇异的感觉,那是来自于和他们都血脉相连的一个小小生命。
他从前也没有想过能够有今天……
后来用了术,成了亲,他才知道那是过的什么日子,便是只想和她待在一块。
那时候自己才敢想等以后他们一家人在一起玩耍的场景,定然也是一个同今日一样明媚的日子。
只是今日什么都变了,他微微收紧颤抖的手,紧紧的盯着她闭合的双眸,哪怕是睡着她也有些一丝的不安,有了孩子,她会留下吗?
他们还能够像从前那样吗?
“再不敢气她了。”相柳的声音轻得像是蛇尾巴轻轻撩拨在水面上一样,柔柔的绽开许多层涟漪,他把她的手捂在自己的脸颊上,“她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再不敢气她了。”
玟小六差点呕了,“你能不能别把人看得这么紧?也给月儿姐姐一些喘息的时间……”
相柳黑黑沉沉的眼睛一下子扫视过去,带着几分凛冽,叫人心里凉飕飕的。
玟小六也是这么感觉的,还抖了抖身体,“月儿姐姐喜欢温柔的、谦谦君子那种,而你……?”
玟小六上下扫视一眼,相柳有着一副上好的皮相,尤其的俊美,脸部轮廓精致柔和,眉眼深邃带着几分妖异,高挺的鼻,略红的薄唇,有的时候冰冰冷冷的,挑着眉又要几分不羁,那眉眼的温柔只给了云月儿一个人……
但奈何……他颠啊!
疯起来不像话,云月儿的草药生意做到云梦泽里面去了,玟小六也有进去做大夫赚钱,然后就发现相柳因为卖萝卜,推销军粮成为军中二把手,自己卖自己吃,他那份的钱粮还是辰荣出的,吃的又多,和云月儿说的那样就是胡萝卜蛇。
有一回揪细作的时候,用了酷刑,玟小六简直不忍直视,相柳脸上还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所以玟小六觉得他有点疯疯的,绝对不是在月儿姐姐面前的那样纯良。
被她这么一说,相柳冷笑一声,“我有什么问题?”
玟小六又把话憋着了,她怕进去赚钱的时候被相柳套麻袋,“算了,不说了,这里是要注意的东西,你自己看着办吧。”
下午的时候她就写了一本小册子,看现在他们就是乱糟糟的,指不定还要磨一段时间,玟小六叹气,月儿姐姐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被这条臭蛇缠上了呢?
相柳难得的送她出去,一晚上都在细细看着这小册子,看得眼睛都涩了,已经能够倒背如流了还在看。
云月儿醒过来的时候,只看见相柳熬得两眼通红,下巴也带着一些青茬的样子。
“月儿你醒了?”他脸上带着喜气,哪怕是一身狼狈也不减激动之色,“肚子饿不饿?要喝点什么还是吃点什么,水温着,粥也有。”
云月儿却觉得腕间有什么东西,她反射性的抽手一看,原来是一只蛇形的镯子。
蛇眼睛上看起来像是一对红色宝石一样,蛇上面的鳞片细密精致,衬得皓腕多出一丝妖异,最重要的是带着这镯子,云月儿就有一种自己的踪迹无处遁形的感觉。
她没有回答他,而是兀自看着那镯子,相柳马上就掐紧了自己的手心,眼里一瞬间暗沉下来,手脚都感觉在发凉,沙哑着声音摁下她的手,“这没什么好看的……”
他起身去拿起了水,笑容很是勉强,“喝水。”
云月儿还是感觉相柳总是压抑着情绪,她是想要和他好好沟通的,现在还是点点头,喝了水,然后又用了粥。
相柳看着她微微垂落的羽睫的剪影,只觉得心中一片柔软,尤其是她乖乖点头的样子,让他可以有片刻的喘息,至少在这个时候她不会说那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