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下次再见,阿基维利!”
光锥的记忆到此结束,一股莫名的欢欣自黑墓心底升起,脑海里浮现出许多令她愉悦的画面,[原来你被叫做最糟糕的无名客不是野史啊?]
谁家好人去别人那里蹭吃蹭喝,走之前还要把人家房顶掀了的?怪不得会被扫地出门呢。
[诶嘿!]阿哈语调一如既往的欢乐,[明明是阿基维利太小气,列车长也是!明明平时投喂了它最多的就是我!不过……]
阿哈爆发出了更猖狂的笑声:[不过他们现在已经没办法找我报仇啦哈哈哈哈哈!]
黑墓听着不间断的似乎连眼泪都要笑出来的声音,却没有感到高兴,星神无法背弃命途,欢愉之主也只能永不停歇地追寻欢愉,连一丝一毫为朋友逝去而感到悲伤的空隙都没有。
“喵。”
艾利欧跳进黑墓怀里,后者长久的沉默令他感到不安。
他们正在回仙舟的飞船上,为了方便艾利欧出行,黑墓直接包场,空旷的船舱内,一人一猫的身影显得格外渺小。
艾利欧用头蹭着黑墓的手,“人,你在想什么?”
白发少女一动不动时,看起来就像一具精致却毫无生气的人偶,黑紫色的眼眸透不进任何光彩,只显现出一片死寂的——[虚无]。
比话语先落下是大颗大颗的泪水,黑墓一边面无表情地哭,一边庆幸这具躯体的仿生技术做得不错,至少现在她还能有一个发泄的方式:“咪,人的世界一直在下雨,人处理不好。”
“——喵!”艾利欧大惊失色,一身保养得极好的柔顺毛发瞬间炸开,缩小的瞳孔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未来有什么他看不见的糟糕事情已经发生了吗?或者说是其他更麻烦的情况?
不然黑墓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黑墓擦擦眼泪,悲伤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冲刷着她的内心,哪怕本体将能动用的算力全部用上,将负面情绪送进垃圾场里处理掉,她仍然还是忍不住落泪。
[若能避开猛烈的欢喜,自然也不会有悲痛的来袭。]
她不是被命途束缚的神明,喜怒哀乐都自由心证,但这样下去总不是个办法。
黑墓顺手将跳出几米远的艾利欧捞回来梳毛,脑海中渐渐有了想法。
不多时,飞船在流云渡停下。
来接机的昔涟肉眼可见地活泼,老远就挥着手喊:“这里这里!”
“欢迎回家,黑墓女士!”
黑墓一阵恍惚,回……家?
可——这里不是她的家。
伤感的情绪刚刚冒头,便被她转移。
昔涟抱着许久不见的艾利欧,习惯性从兜里掏出猫条投喂,“诶……这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