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的,不让你去晚宴?”宿沂没理会他赌气的话,拧眉反问。
宿弈冷哼一声,偏过头。
“反正你们心里都是这样想的,谁说的都一样。”
“今晚家中宴会取消了,联盟内禁止铺张。”宿沂偏眸看向少年微红的眼尾开口。
果不其然,宿弈看过来,对上他的视线后又别扭地偏过头。
“跟我没有关系。”
宿弈偏头看向车窗外炫目的夜景,眼底一片清明。
他这一番蛮不讲理下来,宿沂应该不会再追问了。
“我去了你们的庆功宴,但你好像并不在学校。”
宿沂凝眸看来,审视的目光落下,像是露出了真实面目。
果然,还是在监视他。
宿弈垂眸。
“你为什么会去庆功宴?”宿弈质问。
“你的颁奖礼,我为什么不能去?”宿沂回答得理所当然。
宿弈:“但你没有告诉我。”
“老师托我去给特招生送奖牌,结果那人晕倒了,但其他人都在礼堂。为了不当杀人犯我只能给那人送去医院。”宿弈说着自嘲一笑,“但也没什么区别,反正我去不去庆功宴都一样。”
宿沂目光一顿。
车内昏暗,宿弈低着头,蝴蝶般的睫毛轻颤,就那样苦笑着,牵动着一滴泪从眼尾滑落。
“啪嗒”砸落车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一样。”
宿弈忽地抬眸,一个精致的袋子递到眼前。他诧异地看向宿沂。
“获奖礼物。”
对方平静地,理所当然地说。
宿弈愣了下。
宿沂和他相貌不同,对方五官更立体眼眸更锋利,像混血儿。
平静看人时疏离高高在上,此刻却垂眸望来,如冰川融化,透着几分宠溺。
忽地,对方倾身,温热的指尖擦去他眼角的泪痕。
“宿弈,这种事不会再有下次。”宿沂说得认真,“但同样,你应该告诉我。”
宿弈看着宿沂深邃眼眸中的情绪,恍然大悟。
啊。
他这个亲哥所谓的“关照”,好像和系统所说的截然相反。
“少爷,到家了。”
恰当好处的车停,宿弈几乎没有立刻犹豫就推开了车门。
“不用你管。”
“嘭”的一声,车门关上。
宿沂垂眸,指腹还沾着泪水,他轻捻看向空荡荡的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