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议目光一顿,摇头,“不用。”
宿弈点头,将一份电子文件递到谭议面前,“关于葬礼事宜请您过目。”
谭议看向他,眼神带着打量,“这种小事一向都是全权交给你。”
“过世的是您的孩子,我理应过问您。”宿弈回答。
房间内安静一瞬,宿弈能感受到谭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秒两秒。
桌上的文件被拿走。
“治疗的怎么样?”谭议没去看文件,随手签上名字,推到宿弈面前,目光落到他身上。
宿弈接过文件,适当地冲谭议露出一个微笑,“成工程师对工作严谨,已经恢复如初。”
“把治疗报告发到我的邮箱。”
“好的。”
“葬礼安排在哪一天?”
“根据您的行程安排,定在了两日后,需要给您的同僚发去通讯吗?”
“不用,当天我不会出席,你出面即可。”
“好的。”
简单的沟通后,宿弈离开了办公室。
他像往常先在联邦大楼巡视一圈,再回到黑鸦基地检查任务完成情况和集体训练成果。
晚上八点,宿弈带着那份签名回到家中。
难得的,谭楼坐在客厅,虚拟投影上显示着当日的新闻报道。
“吃饭了吗?”
“嗯。”
宿弈坐下时,谭楼将投影关闭,与他对视。
谭议的签名被推到谭楼面前,少年垂眼,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后,抬起头,那双黑色眼睛里对宿弈的戒备已经减去不少。
“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宿弈浅笑开口。
“嗯。”谭楼将签名推回去,淡淡地应,“麻烦你。”
闻言宿弈笑笑,他将签名收起,无人说话,房间内安静下来。
谭楼像个冰山一样,不说话时连周围温度都冷几分。
“今天需要治疗吗?”
宿弈温柔询问。
“冰山”一僵,温度升了几度,“嗯。”
宿弈坐到谭楼身边,看着少年挺得有些过直的背,和微微泛红的耳廓,他目光顿了下,古怪地问,“你现在几岁?”
谭楼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那点羞耻褪了些,如实道:“十七。”
话落,他明显感到宿弈怔了下,谭楼微微蹙眉,生出一些微妙的不满。
这人连他几岁都不知道。
“那还是先牵手吧。”宿弈轻笑一声,尾音听起来有些无奈。
谭楼闻言看向宿弈,不由得想:先?如果他成年了呢?
不等他深思,手背被人轻轻碰了下,谭楼猛地抽回手,正对上宿弈有些错愕的目光。
“根据已有的资料,治疗需要肌肤相贴。”宿弈解释着看向他的手,“尽量不要戴手套。”
听着宿弈平静的科普,谭楼意识到是自己过激了,他因为没有异能本就受其他兄弟的歧视,更别说还患上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疾病,更是让其他人对他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