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可愣住。
“啊?不用啥?”
“日子不用改,这婚,我跟你领。”
凌可捏着衣角的手一下子抖起来,猛地抬眼看他。
四下全空了,耳朵里只剩自己心跳敲鼓似的响。
“你刚说啥?”
冯宴舟没急着接话,顺手从她手里接过户口本。
“反悔了?”
她早把再见他的画面想烂了,可怎么也没料到,是这么个情形。
“没!没反悔!我愿意!”
凌可立马摇头,声音都飘了。
“走,去办手续。”
话音刚落,他就站到她身侧,大手直接扣住她手腕。
凌可整个人当场定住。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可指尖刚蜷起,就又松开了。
隔着薄薄一层衣袖,她胳膊上还是窜起一阵酥麻。
九年了,她连梦里都不敢靠他这么近。
他身上有股干净的木头味,清清冷冷,却让人安心。
凌可悄悄吸了口气,拼命压住心口乱撞的小鹿。
嗓子有点紧,连自己都没听出来那点哑。
“嗯。”
然后她跟在他身后,一步步往办事窗口走。
旁边工作人员嘀咕什么,她一个字没进耳朵。
晚霞正一点点沉下去。
……
走出民政局时,天已经擦黑了。
她下意识抬手把头别到耳后。
冯宴舟走在她左边,不远不近。
他左手插在裤袋里,右手自然垂落,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攥在他手里。
凌可看着那抹红,恍惚得像踩在棉花上,脚下虚。
“凌小姐,现在反悔,可不算数了。”
他忽然开口,打破一路沉默。
领证的是冯宴舟。
是她惦记了整整九年的那个人。
哪会后悔?
可这事来得太快,快得她脑子还没转过来。
她迟疑了几秒,仰起脸,试探着问。
“冯颂他……”
刚吐出三个字,手机炸响。
冯宴舟眉头一皱,不慌不忙掏出手机接通。
他讲粤语,凌可听不太懂,但那语气听着像是公事。
不到一分钟,电话挂了。
他收好手机,转身看她:“晚上有个会,我先送你回家。”
语气还是那个调子,可多了种不容商量的利落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