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近了。
脸颊悄悄热,耳根也跟着烧起来。
她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好了。”
他嗓音轻得像叹气,松开了手。
凌可却觉得那一点触感还在皮肤上留着。
一条端正利落的领带,已经安安稳稳躺在他白衬衫领子下面。
凌可低头看看自己刚做出来的成果,又偷偷瞄了眼冯宴舟平静如常的脸。
她咬住下唇内侧,悄悄呼出一口气。
刚才那股丢人丢大了的懊恼,早没了影儿。
脑子里没再想着失误,也没再琢磨他会不会嫌弃自己手笨。
心里反而咕嘟咕嘟,冒起一股甜丝丝的泡泡。
她眨了眨眼,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衬衫第二颗纽扣的位置。
“好像……也就那么回事?”
说完她抿了抿嘴,耳尖又红了一点。
冯宴舟站直身子,抬手捋了捋袖口,目光在她红扑扑的脸蛋上停了半秒。
“嗯,你以前系得一直很好。”
这话听着像夸,又像哄,但凌可偏偏就信了。
那点别扭一下子散光了,心头还腾起一点小小的雀跃。
她悄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原来失忆前的自己,还真是个靠谱的老婆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先愣了愣。
“我先去公司。”
他拿起椅背上搭着的西装外套,转身朝门口走。
“复健师上午十点来,你配合着练,有不舒服马上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凌可乖乖应了一声,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走出房门的背影。
她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听见走廊里皮鞋踩过木地板的声响渐行渐远。
门一合上,她才慢慢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瞅了瞅自己的右手。
刚才被他攥过的那只手,掌心还微微烫。
心里头泛起一阵软乎乎的滋味。
踏实、有点甜,还悄悄冒出来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念想。
就像想起从前两人天天黏在一块儿的日子,暖烘烘的。
可又隔着一层雾,看不真切。
楼下车库门口。
冯宴舟刚坐进车里,手指下意识往上扯了扯领口。
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连他自己都懒得细琢磨。
光斑在地板上缓缓移动,映出窗帘边缘细微的褶皱。
凌可的腿争气得很,现在能拄拐在屋里晃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