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凌可耳朵尖都红透了,偷偷斜眼瞄冯沥舟。
果然,人正盯着这边,眼神跟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矿泉水瓶一样,又冷又硬。
冯沥舟冷笑一声,喉结动了动。
“凌医生,每位病人来了,你都这么上心?”
凌元洲没遮没拦,直来直去。
“哪儿能啊。但阿可嘛……总得当个特例。”
为啥特例?
他自己也说不清。
空气咔嚓一声,像结了冰。
冯沥舟太阳穴突突直跳,胸口像被谁攥着拧毛巾。
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腕表边缘,金属表带微凉。
“等等,阿可?”
他忽然挑眉。
“这事儿不对,他一个集团老总,你一个小助理,团建凑一块儿就算了,他胃一抽抽,你怎么反倒第一个冲进医务室了?”
凌可:“……”
冯沥舟:“……”
冯沥舟刚张嘴想接茬,凌可抢在前头,声音轻但流利。
“哦,大巴坐满了,冯总车刚好空俩座,顺路捎我一程。”
话出口,她指尖悄悄掐了掐掌心,脸皮底下烧得烫。
“哎哟……”
凌元洲点点头,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可总觉得哪儿别扭,像鞋里进了颗小石子,硌得慌。
但一时半会儿又抓不住到底是哪不对。
空气里浮着一股没散尽的酒精味。
“那可真得好好谢谢冯大少爷啦,路上多亏您照看我们阿可。”
凌元洲把话说得轻快,尾音略往上扬。
他麻利地把药名、怎么吃、吃多少,全写在一张便签纸上,顺手递给冯沥舟。
结果对方杵在那儿,手没动,眼神也没落下来。
冯沥舟抬眼盯住他,嘴角一扯,语气凉飕飕的。
“我们……阿可?”
这称呼听着就奇怪。
凌元洲没答,只是垂眸看着自己空着的手。
“咋啦?这药不能拿?”
凌元洲乐了,纸条在指尖晃了晃。
药盒也跟着轻轻敲了两下。
他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就歪了下头。
冯沥舟还是没伸手。
许诚一看苗头不对,赶紧上前一步,笑着接过。
“我来我来,谢凌医生费心!”
“当然有事。”
冯沥舟眼皮一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