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过了。
凌可不想陪他耗下去。
干脆利落,一刀见血。
“甭管是不是凌医生,至少人家没拿私生女仨字当把刀子戳我。沈老师,您再问一百遍,也比不上他一根手指头。”
“啪!”
沈晏一拳砸在车窗上。
这回,玻璃没裂。
“阿嫣,你非得跟我拧着来?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以前你多听话啊……”
凌可不想再接茬,干脆闭上眼,装哑巴。
车终于停在安心家园门口。
她一把推开开车门,跳下车的度快得像身后有鬼追。
沈晏也下了车。
他绕过车头,走到她跟前,压着火,递过去一张。
“你以前说过,想看现场。之前总抽不出空,现在……”
他顿了顿,没说完后半句,只把票往前送了送,指尖几乎要碰到她手背。
凌可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票。
她把票往他面前一递。
“算啦,我对象知道了会不开心。”
沈晏没伸手接。
他背过身就走,嗓音又硬又冷。
“以后在我跟前,别提这个人。我没点头,他就什么都不是!”
凌可低头瞅着那张票。
这时,身后滴地亮了两下灯。
是那辆她一眼就能认出来的保时捷。
车停得离她很近,距离不到两米。
前大灯没关,光束稳稳落在她脚边。
她怔了怔,几步上前。
“哗啦”拉开了后座门。
她弯腰钻进后座,把包随手放在腿上。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她把票塞进包侧袋,顺手拉上拉链。
眼睛一直盯着驾驶座的方向。
冯宴舟正单手捧着手机回消息,另一只手一下下敲着大腿。
车缓缓启动。
回到汀园。
凌可换好拖鞋,把包挂在衣帽架最右边的钩子上。
冯宴舟解下领带,直接朝二楼走去。
冯宴舟开跨国电话会议。
凌可洗完澡,裹着浴巾坐在沙上,抱着笔记本画分镜。
他推门进来时,桌上那张票正躺着。
票面朝上。
杯垫旁还留着半杯没喝完的水。
他站在门口静了三秒,才抬脚跨过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