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嗡嗡作响,忽而是小孩的哭喊,忽而是压抑的喘息。
冯宴舟站在原地没动。
可体温却像退潮似的,一点点往下掉。
……
打了仨钟头麻将,凌可眼皮直打架。
认床,加上今晚也没个暖烘烘的大狗熊抱着睡。
洗完脸往床上一躺,翻来覆去数羊都不管用。
全是冯宴舟的照片。
三口之家时笑得傻乎乎,后来只剩两口。
再后来,就只有他一个,站得笔直,眼神空空。
人是真俊,但几乎没怎么笑过。
唯独一张露牙乐的。
还是三四岁时,一家三口挤在公园长椅上的合影。
原来他小时候,过得这么苦。
凌可轻轻吁了口气。
心口像是被谁揪了一下,又酸又软……
完了,又开始心疼他了。
快凌晨两点了,人影都没见一个。
这时,门外传来许诚接电话的声音,压着嗓子,却还是漏了几句。
凌可耳朵一竖,脸色唰地变白,霍然拉开门。
“太太?您还没歇?”
许诚一愣,赶紧把手机挂了。
“你刚说谁?冯宴舟出什么事了?”
许诚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搓着手,脸上写着为难。
可凌可就那么静静看着他,眼神清亮。
他终是垮了肩膀,叹气。
“先生……被老爷子罚了,现下正关在暗房里。”
暗房?
他们压根不知道冯宴舟见不得黑?
一屋子伸手不见五指,关他一整晚,人能受得住吗?
凌可眉心一跳,抬脚就往前冲。
许诚急得直跺脚。
“太太!这都几点了,真不能去啊!您肚子里还揣着小宝宝呢……”
许诚领着她左绕右拐,最后停在一间老式木门前。
门口空荡荡的,连个影子都没有。
锁孔里插着把黄铜钥匙,轻轻一拧,门就开了。
凌可愣了一下。
这算哪门子关禁闭?
路上听许诚讲,老爷子从小就这么罚只要做错事,立马塞进这屋子,让他自己想明白。
她脑补的画面,至少是俩膀大腰圆的汉子守着门,腰上别着对讲机,手边还杵着警棍。
结果呢?
钥匙搁那儿没人收,门不上锁,想开门谁都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