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兰察觉到目光,抬眼看向她放下杯子。
杯底与玻璃茶几接触,出清脆一声响。
“真难为你了,冷不丁就被这么一通埋怨。”
秦玉兰声音轻软,语缓慢,一字一句都带着分寸。
“这个镯子,是我们一点心意。”
她抬手褪下腕上那只翡翠镯,轻轻推到凌可面前。
“盼你能收下,算我们赔个不是。”
“妈!您疯啦?”
凌元绮瞳孔骤然收缩,一个箭步扑过来,一把攥住镯子。
“这是您最宝贝的物件儿,说送就送?您什么时候松过手?连我爸想借去应酬都驳回了!”
“阿绮,给她。”
凌元绮把镯子死死捂在背后。
“我不给!死都不给!这是我凌家的东西,凭什么给她?她姓凌,可她在凌家长大过一天吗?她喝过咱家一口水吗?她配?”
“阿绮,最后一遍,递过去。”
“你们是不是全都不把我当自己人了?明明以前说得好好的,出了事肯定站我这边,结果呢?那个装模作样的凌可,就说了几句软话,你们就跟中了邪一样,一个两个都倒戈,哥哥不替我说话,爸直接甩手走人,连妈你……你居然也这样对我?!”
“阿绮,乖一点,把镯子交给阿嫣。”
“不给!死也不给!”
“哥,我是你亲妹妹啊,你帮她不帮我?”
“她算什么东西?她凭什么?你从小护着我,现在怎么就变了?”
“你去教训她啊!去给我出这口气啊!我在派出所蹲了一整天,又饿又冷,全是她害的!”
“我连饭都没吃上一口,热水都没喝上一杯,就因为那个贱人一句话!”
“凌可,你给我记住,我跟你没完!”
“啪!”
秦玉兰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凌元绮被打得偏过头,左脸颊迅泛起五道指印。
她眉头拧着,眼神冷沉。
“阿绮,是我们把你宠坏了,才让你长不大、不懂分寸、不知道什么叫底线!”
她往前走一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笃笃两声。
双手交叠在身前,指节绷直。
“你二十有三,不是十三岁。”
再这么由着性子胡来,冯早要捅出天大的篓子。
这话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停顿半秒。
“从今天起,所有银行卡冻结,信用卡全部停用。”
她抬手示意管家。
管家立刻上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打印纸。
“你想花钱,自己去干活挣。”
她将那张纸轻轻放在沙扶手上。
“什么时候真认错了,再谈恢复的事。”
最后几个字说出口时,她已转身朝书房走去。
凌元绮整个人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