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立刻。”
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是拖鞋啪嗒啪嗒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行,我二十分钟。”
两人要了间临窗包厢。
木门推开时出轻微的吱呀声。
桌上玻璃烟灰缸空着,旁边放着两副未拆封的筷子。
“你倒是说句话啊。”
冯宴舟喉结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些。
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有点潮。
冯宴舟一进门就直奔酒瓶。
一瓶红酒刚开封,卓然才抿了小半口,那酒瓶子就已经见底了。
他拧开瓶盖时手腕用了力,金属旋钮出清晰的咔哒声。
倒酒时手很稳,酒液沿杯壁滑落,没溅出一滴。
杯子刚满,他仰头喝尽。
瓶身倾斜,最后一滴酒坠入空杯,洇开一小片暗红。
卓然眨眨眼,一脸懵。
“你自个儿喊我出来的,我话都还没说囫囵呢。”
他端起杯子,凑到鼻尖下闻了闻,又放回原处。
指尖在杯沿轻轻敲了一下。
冯宴舟没吭声。
他重新拿起酒瓶,悬在半空,瓶口对准杯沿,却没有倒。
就算真是他叫人来的,卓然平时也不是这副蔫样。
话少、眼神飘、手指还老捏着杯沿打转。
今天明显不对劲,心里压着事。
“啧,难不成……你喜欢的那个姑娘要回国了?”
冯宴舟清楚,卓然心里一直揣着一个人。
好几年了,没断过念想。
后来人飞国外,再没回来过。
卓然连她吃没吃早餐都不知道。
全靠朋友圈截图和共同朋友的只言片语拼凑消息。
卓然终于抬头,嘴唇动了动,才把这句话说完。
“到了就上啊!躲这儿喝闷酒算哪出?”
冯宴舟抓起酒瓶,这次倒得慢了些。
酒液贴着杯壁流下,缓缓填满三分之二。
指甲在杯壁刮出细微声响。
他忽然停下来,盯着那道划痕看了一会儿。
卓然嗤笑一声,轻轻摇晃杯子里那点暗红液体。
“冯总,您这一脸‘失恋未遂’的表情,比我强哪儿去?”
舌尖抵住上颚,慢慢化开微涩的余味。
冯宴舟顺手又开了一瓶,仰头灌了一大口。
“你说,一个根本不惦记你的人,会心甘情愿跟你躺一张床、领一本证、养一个娃吗?”
他把酒瓶放回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