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收回,他静静看着堂中少女。
看着自己养的小猫口齿伶俐,分毫不让,肆意的像只张牙舞爪的老虎。
心口莫名痒。
周媛儿缓过那口气,心中不服气,咬牙强辩:
“你们三人本就相熟,自然串通一气帮彼此说话。
说到底,我们也不过是无伤大雅的玩笑。”
苏小满却道:“玩笑?我方才便同周姑娘说过,我无心与诸位嬉闹。
是你们步步紧逼,言语越放肆刻薄。
周姑娘是不是觉得,同窗之间便可以随意取笑?
你践踏同窗,言语伤人,不是欺负我,是在轻视书院规矩,辱没圣贤教化。”
周媛儿没想到苏小满这个臭丫头居然如此伶牙俐齿,巧舌如簧。
她顿时没了气焰,眼神慌乱,不自觉闪躲。
“你……你这人怎么如此开不起玩笑?我往后不与你来往便是,何必把事情闹得这般难看?”
“不是我要闹大。是你们仗势欺人,不肯收手。”
苏小满看了一眼陆若瑶,又继续道:
“我还听闻,周姑娘对小侯爷为书院重修书楼一事多有不满。
私下屡次出言诋毁。如今故意刁难我,莫不是迁侧撒气?”
“你胡说!”周媛儿脸色煞白。
苏小满不慌不忙,淡淡反问:
“这件事,书院里许多同窗都有听闻,小侯爷若是不信,可以去叫几人来问问。
我一直想不明白,周媛儿,你这般做是何用意?
莫非是想惹怒小侯爷,令他日后不再捐资书院?”
她是故意的。
把事情牵扯到陆时身上。
屋内一瞬安静。
原本漫不经心敲击扶手的手指骤然停顿。
陆时眼皮微抬,狭长眼眸缓缓眯起,却看不清情绪。
他安静看着那个刻意将自己扯进风波里的少女。
聪明。
通透。
懂得借势。
还胆子不小。
李夫子心头一紧,面皮抽搐了一下。
他比谁都清楚,鹿鸣书院如今这般恢弘规制,大半依仗陆时的捐资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