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捡到一只……什么?”
“捡到一只小师弟,在春玉堂路边捡的,身上有乌烬给他做的长命锁。”长老有点宕机,指了下最近的八师弟,“唔,你,你去收拾出一间屋子来。他们说不日就会赶回琼塘山。”
“哦哦……”一脸呆滞的八师弟下意识就往峰顶走。
“慢着。”
费伏的狗爬字太难认,长老这才认出下半段话究竟写的什么。
他眼睛一眯,表情变得古怪:“费伏说,这小师弟弱不拉几的,是个大眼睛甜弟,还怕生,和人多说两句话就头晕,要躲在墙角里待一会才能缓过来,没做过家务,没碰过灶火,让你在峰底找间舒服点的屋子。”
“……啊?”
八师弟呆住了。
前掌门已经逝世许久,但没有人忘记过他的模样,据长老之一所言,乌烬自少年起就是个闹腾拆家、走马逗狗的好手,且不服输、万事都要争第一,坚定认为全世界都是围着他转的。
后面被带回来的每个弟子,都在他的带领下,从开蒙时期就变得争强好胜,无论外表伪装的形象如何,内心淌的都是黑汁,但凡惹到他们,后果都只有被踩到地上求饶的份。
乌烬告诉他们,要学会争,要学会抢。
撒娇、服软,这些软弱的东西都不准在琼塘山出现!
惦记着这小师弟是和前掌门血脉相连的,他本能地就往峰顶走,想在那里腾扫出间屋子。
琼塘山越往峰顶越孤寒陡峭,不宜居,但非常宜修炼。
乌烬的亲传弟子都是自己主动要求往高峰住的,早些年费伏和公孙玉瑾为了争靠近峰顶的一间屋子,还大打出手过,最后各自断了一条腿。
怎么轮到乌烬的亲孩子这里,却要往峰底走?
这小师弟怎么听着跟个软叽叽的汤圆似的呢。
真的是乌烬的孩子吗?
不会是找错了吧??
八师弟幽魂一般往峰底飘去了。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山中后,琼塘山轰然人声爆炸。
远处,坐在摇椅里偷懒的柏忘舟手拿一支玉管,玉管尾部是上翘的烟囱状,内里塞满用来提神的野菊花和人参片。
他咬住玉嘴,唇瓣裹住轻轻吮了口,又吐出,大片篆烟向上飘,微微遮挡住他眉心中的那一点,用朱砂画成、意在自省普济天下的莲花印。
“他们是说,小师弟寻回来了?”柏忘舟听着吵闹的动静,问。
一旁是别峰的内门弟子,点头应了,又连忙自以为聪明道:“怎么在这时候找回来呢,真不是时候。再过几年就是掌门大选,这人是长老的心肝宝贝,若不处理定对您的评选有影响。”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三师兄,不若就趁他回来的路上……”
柏忘舟腕部一抬。
玉嘴从口中掉出,没人看清他是怎样调转玉管的,只见略有些尖的玉嘴被他瞬间指向内门弟子的脖颈。
柏忘舟玩闹似的左右滑了滑,然后慢声道:“小心你的脑袋掉地哦。”
*
乌昭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本来是乔迁的大喜日子,高高兴兴和朋友去吃饭,被没礼貌的人踩脏了衣摆不说,这没礼貌的人不仅不道歉,突发恶疾地盯了他半晌,拉着他就要带他回什么琼塘山。
他好不容易揪住祁泊君,找机会逃回今天刚买的新家,一转头,发现那人竟然追了上来。
登堂入室,后面还跟了一大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