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我不喜欢你喊我陛下。”
他便从善如流地改了口:“乐宁。”
得偿所愿的年轻人点头应下,将脑袋靠过去。
两人黏黏糊糊地挤在一块儿。直到夜色渐深,祁云照便去了客房歇下。
秋凝雪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怎料次日晚上,她还是要去客房。
“乐宁。”犹豫一瞬,他还是开了口。
祁云照回身望他。
“衾寒被冷,好梦难成……陛下,今夜留下来陪我吧?”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个彻底,支支吾吾许久,才憋出一句:“只恐……唐突了你。”
他很害羞,脸上可谓漫天飞霞。但看到对方那比自己还紧张的反应后,倒是轻松了许多。
秋凝雪默默腹诽着突然变得拘谨的年轻恋人——以前倒不觉得唐突了他。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天子颇为郑重地做了一揖,“从前年少鲁莽,任性妄为,做下许多错事,太傅原谅云照吧。”
秋凝雪有些意外,快步上前,执起她的手,认真地说:“从前的事,我也有过错,陛下也原谅臣,可好?”
“寒英……你真的不怪我了吗?”
“若是怪陛下,今日,我岂会在这里呢?”秋凝雪叹息一声,轻轻地吻住她。
他的脸皮很薄,但此刻,应该是打定了主意要安抚突然变得敏感多思的爱人,便忍着心里的羞耻,勾住她的玉带,将人带入了床帏之间。
两人的衣服凌乱地堆在一起。
他今夜主动的有些过头了,好像全然将自己当做了一块祭牲,毫无保留地献给对方。
……
他的确是一捧雪,高洁傲岸,冰清玉润,不肯沾染一丝尘埃。但只要你抛却阴谋算计,拿出真心,那么,这捧清莹的雪,也愿意脱去冰冷的外壳,在你怀里变作一滩春水。
祁云照满足而庆幸地抱紧他。
窗外雪月相映,月色正好。
她们还有很多时间,能够齐眉相守,共乐平生。
(正文完)
[62]番外·妒夫:筑金屋以藏之
秋凝雪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阴隐隐的,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等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后,这种不祥的担忧便成了现实。
……他被绑了。
不过,瞧这装潢,应该还在宫里。
秋凝雪狐疑地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简直哪哪都不对劲。
他的手腕和脚腕,都被一条坚固的金链锁住了。不过看得出来,绑他的人应该并不想伤害他。似乎是怕这锁链磨破他的皮肤,这人非常贴心地在金镣铐上缠了圈厚厚的绷带。
身上的衣裳,乍一看倒是没什么问题——可他回宫后就兢兢业业地做着他的君后,早就不穿这身绣仙鹤的朱红朝服了。何况、何况……这人还只给他穿了上面的袍子。
秋凝雪的脸腾一下红了,但心里倒是不怎么害怕。这宫里的守卫何其森严,怎么可能让什么不想干的小毛贼悄无声息地拐带了君后。能将他弄成这个样子的,也就只有……他的妻主,天下的君王了。
男人红着脸拉起身上的蚕丝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脚步声慢慢响起了。
秋凝雪听着那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一双修长有力的手便伸了过来。
他的脑袋被迫从被窝里剥离出来。秋凝雪颇有些羞恼地瞪了她一眼,“你怎么……怎么能这样?”
陛下沉着一张脸,很严肃地说:“君后,朕要惩罚你。”
她脸色不好,但秋凝雪看得出来,祁云照并没有真的生气。他快速地回想了一下近期的事情,还是没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秋凝雪古怪地看过去。
祁云照一本正经地瞪他。
秋凝雪看了眼身上不成体统的装束,又好气又好笑地跪在了床上,温声问道:“陛下,臣侍究竟犯了何错?”
祁云照便真有些生气了。她磨了磨牙,恶声恶气地反问他:“你竟然还问我?”
“你简直就是个混账。”她又生气又委屈,“今晚你不许再讲话了……闭嘴。”
秋凝雪自认为不笨,但此刻却是真的满头雾水,真心实意地发问:“陛下?我……”
陛下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秋凝雪在心中深深叹息,知道自己今晚恐怕不会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