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真正触碰肌肤。
指尖渗出几分肉眼难辨的波动,犹如无数根隐形的触手,试探着钻入云瑶的经脉。
这是一种原始而粗犷的感应之术。
野蛮,霸道,毫不讲理。
他想探我的底!
云瑶立刻做出判断。
若是普通的闺阁千金,此刻早就被这股阴寒的能量侵入心脉,暴毙当场也查不出死因。
但她不是。
“药师这把脉的手法,倒是稀奇。”
云瑶嗓音清冷,指尖轻轻敲击轮椅扶手。
迦南放出的那些“触手”,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
那漩涡顺藤摸瓜,反向缠上了迦南的指尖。
迦南呼吸一滞,猛地抽回手。
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瞎眼少女。
怎么可能?
他百试百灵的“自然感应”,竟然被吞噬了?
“大胤地大物博,异人辈出。”
云瑶轻抚袖口繁复的花纹,语调不紧不慢。
“药师初来乍到,还是小心些好,免得水土不服。”
这话里有话,迦南怎么会听不懂。
他收起那副高高在上的做派,眼神变得犹如毒蛇般阴冷。
“姑娘好手段。”
迦南死死盯着云瑶覆眼的白纱。
“只是不知,姑娘这身诡异的本事,是从哪卷残谱上学来的?”
试探。
赤裸裸的试探。
云瑶心底飞盘算。
同源分化。
也就是说,这洋人和璇玑卫的祖师爷,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或者说,他们曾共享过同一本秘籍。
云瑶忽然低低笑出声来。
笑声在空旷的工坊里回荡,平添几分诡异。
“药师这话问得有趣。”
她微微前倾身子,压低声音。
“你气海穴下三分,每逢阴雨天便如万蚁噬心,对吗?”
迦南如遭雷击。
他霍然起身,身下的木凳“哐当”砸在地上。
“你……你怎么会懂……”
“我不懂医理。”
云瑶截断他的话,语气里透着致命的危险。
“但我懂残缺的功法强行运转,会有什么下场。”
信息差,永远是最好的武器。
迦南以为她深藏不露,却不知她完全是靠系统的外挂底牌。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