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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大天使的来信(第1页)

珞珈将信封拆开,第一眼并没有关注具体内容,而是寻找写这封信的人究竟是谁。终于,在末尾找到了署名——圣吉列斯。

珞珈想到过很多种可能性,唯独没想到会是圣吉列斯。

站在珞珈的立场上,如果有兄弟给他写信,可能性最高的应该是基里曼,并且信件内容大概会是最后通牒之类的。

基里曼长期摄政,且怀言者与极限战士有血海深仇,因此无论是为了帝国利益招揽他还是为了复仇要宣战,基里曼都有充分的动机。

圣吉列斯跟珞珈没有特别严重的直接矛盾,圣血天使要搞事情的话,选目标应该是黑色军团才对。

不再胡思乱想,珞珈开始阅读,看看圣吉列斯在搞什么名堂。

“致人厌狗嫌的珞珈:住在恐惧之眼的日子怎么样,亚空间的生活和你想象中的生活一样吗?”

信件的开头,圣吉列斯既像是在关心珞珈的生活,又像是在讽刺他苟活在恐惧之眼的现状。

亚空间的生活当然是与珞珈的理想背道而驰的,混乱、残忍、勾心斗角,这就是亚空间的日常。

这两年情况好转了许多,但在过去相当漫长的时间里,亚空间就是一个大粪坑,一个比帝国还要恶臭的大粪坑。

“我们上次见面是多久前的事了,我们彼此都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圣吉列斯在荷鲁斯之乱中就死过一次了,他的复活一直是珞珈最想回避的现实。

因为圣吉列斯能归来,就意味着其他的兄弟可能也都会有归来的那天。而正如圣吉列斯在开头对珞珈的称谓“人厌狗嫌”。

人人都讨厌珞珈,那些复活的原体,尤其是忠诚派原体会不会清算珞珈,会清算到哪一步,恐惧之眼附近就有一个鲜活的例子。

珞珈担心迟早有一天,他会连待在恐惧之眼都成为奢望。鸦王只是堵门而已,而狮王多恩费鲁斯之类的忠诚派兼主战派,要是想清算珞珈,是真的会追杀到天涯海角的。

而到时候,珞珈连个能庇护他的安身之处都没有。

“重获新生真是种奇妙的体验,你说混沌恶魔还有恶魔原体在等待复活时,是不是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呢?”圣吉列斯以一种像是兄弟间唠嗑的口吻,在跟珞珈聊天。

“一万年能带来的变化真是太大了,其中最让我惊喜的变化就是,圣血天使的血渴问题终于解决了。”

“那是我的毕生夙愿,直到今天,每次想起这件事,我还是会忍不住感到喜悦。”圣吉列斯继续保持聊天的口吻,字里行间,珞珈能感受到圣吉列斯真切的喜悦之情。

然而圣吉列斯轻松愉快地分享经历,却是刺向珞珈内心的又一柄利刃。

圣吉列斯的毕生夙愿实现了,那自己呢?为了所谓神与信仰,兄弟反目了,亲爹瘫痪了,最后四小贩有正眼瞧过一次珞珈吗,无分混沌说的好听点,是四神共选。

说的难听点就是四神共弃,别说推广信仰了,他甚至无法请求四神保护他安全进出恐惧之眼。

珞珈叛变后最快乐的日子,大概也就只有他尝试夺取荷鲁斯领导权之前的时光。在那之前,凭借怀言者的兵力,兄弟们再怎么看他不爽,也不能对他做什么。

而当珞珈试图挑战荷鲁斯的权威后,他就一跃成为了混沌乃至银河第一小丑,险些终结了基里曼的单挑连败。

不要说实现毕生夙愿了,他连基本的脸面都保不住,辛苦编撰的智慧结晶,也不配拥有姓名

帝国用他的圣言录运营国教,从来不会注明珞珈的贡献。

圣吉列斯看似全程在讲述自己近况的闲谈之语,于珞珈而言却是字字暴击。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幸运,想做的都成了,成功的不像话?”

“我想我确实是幸运的,能成为父亲的孩子,本身就是一种幸运不是么。”

圣吉列斯话锋一转,先前刚建立起的,与珞珈的强烈对比忽然消散,他们被拉回到了同一水平。

即:我很幸运,但我觉得我幸运是因为我是帝皇的儿子。那珞珈也是帝皇的儿子,所以珞珈其实也是幸运的。

既然大家都是命运的宠儿,最终又为什么会导向相反的结果呢,圣吉列斯在下一段给出了解释。

“但其实我也一度要放弃了,觉得自己被抛弃了,万幸我坚持到了最后。”这便是圣吉列斯的答案。

圣吉列斯更坚定,坚守住了立场。他的立场也曾动摇过,荷鲁斯之乱前夕,当恶魔用解除血渴诱惑他时,他差点就答应了。

这还不是他犯错的终点,后来在奥特拉玛,他被推举为第二**的皇帝时,才是他叛逆的顶峰。要知道遗臭万年的荷鲁斯,他叛乱时也从未自称皇帝。

这段往事实在不堪回,所以圣吉列斯没有在信中明说。只是隐晦地告诉珞珈,人人都爱的圣吉列斯,也让帝皇失望过,也犯过不忠诚的错。

只是他犯的错都还有补救的机会,因为造成的实际损害比起荷鲁斯小了太多,并且他犯错时要么有共犯分担责任,要么就是有明显的被蛊惑的证明,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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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外之意就是:珞珈,你有没有想过,你犯的错有没有补救的空间,有没有共犯和蛊惑你的真正罪魁祸呢?

珞珈背叛造成的后果无疑是灾难性的,没什么补救空间。

但在共犯以及真正的幕后黑手这块,珞珈有话说。

大叛乱的锅不能全扣珞珈头上,怀言者没几个是干净的。并且珞珈当初差点就靠自己想通了,是那个该死的艾瑞巴斯把珞珈引入了万劫不复的亚空间。

真要追责的话,珞珈最大的问题应该是不够坚定,在真正考验信仰的时候退缩了,相信了艾瑞巴斯的鬼话。

真正的罪魁祸是他身边的虫豸,珞珈本人犯的错,比起马格努斯还是太轻了,甚至都不一定有圣吉列斯称帝严重。

信件的最后,圣吉列斯给珞珈指了条路。

“你现在的宗教观是否还和一万年前一样呢,我无从知晓,不过无论你志向如何我都能帮你指条路。”

“如果叛乱后一万年的亚空间生活,已经让你认清了神的本质,理解了帝国真理的内核,那么十三天后,来黄金王座吧。”

“如果你依然保持着对神的赤诚,却苦于没有真正值得自己为之付出一切的神。那就在两天后去一趟阿米吉多顿吧,在那里你能找到想要的答案。”

“当然,如果你认为我们仍然是死敌,认为我只是在给你挖陷阱,也没关系。去看看六环宫殿吧,那里也会对你有所启的。”

珞珈最终会做出什么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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