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利群指指身边那些旧书报,脸上都是对过去的怀念。英见画却少见地对父亲表露出不耐烦与不快:“爸,以前厂里的事有啥好提的!”
英利群愣住,和时宇潇对视一眼。
对英利群来说,荣兴钢铁厂意味着青春和荣耀;可对英见画来说,是四天三夜黑暗无光的地下室,是被铁丝绞死的铁门——
多少人嫉妒他和他的父母,以至于有些人发了疯似的,毫无愧疚地要致他们于死地。
他能对厂里的旧人旧事有好印象,那才奇怪。英利群生怕儿子更加生气,讨好地讪讪一笑,赶紧转移话题。
“小宇啊,你晚上去和哪位老板谈业务呀?”
呃……叔,您还真是会找话题哈……
不会撒谎的时宇潇小心翼翼地答:“就……跟画画合作的h牌,有位总监说要见面聊一聊……”
时宇潇已经开始露出一副认命的表情。
“是和张总吧?他对你真的很看重,恭喜你呀时宇潇,这可是大大利好你的事业呢!”
英见画今天简直和吃了炸药一样!
在如刀的视线下,时宇潇一张嘴就开始哆嗦,“谢谢……谢谢你的祝福……呃……嗯……只谈业务的其实……要不,你跟我一块儿去?”
英见画把手里两本书“摔”在一起,“我要陪我爸吃饭散步!”
“……”
时宇潇求助的视线望向英利群,岂料他赶紧背过身,生怕这“战火”波及到自己。
如此,孤立无援的时宇潇欲哭无泪。
他安静如鸡地帮忙收拾了一小时,然后换衣服出门。哎,英见画支持他的事业不假,但对他和张文源的联系不痛快也是真。
真要了命了!在马路边等车的时宇潇烦躁地踢了一脚街边灌木丛。
名分名分没有,罪一点没少受!
时宇潇这回履行承诺,请客带张文源去吃最地道的东北菜。地点自然是他最近常去那家。
他站在街边等了一会儿,出租车上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张文源今天穿了一身浅卡其色羽绒服,牛仔裤,脚踩白球鞋,头发比年前见面那次剪短了许多,看着精神又阳光。
一见面,他热情地给时宇潇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久不见了!算上过年,得有一个多月了吧!”
“是啊,好久不见!”
时宇潇也是开心的,他发自内心把张文源当作值得信赖的上司和朋友。
所以在来之前,他已经想好今天必须要坦白的内容。
两人在饭店二楼落座,还是上次时宇潇和英见画父亲的座位。熟练地点了几个菜,一边给张文源倒茶水,时宇潇一边说:“这里生意特别好,我提前定了座,来得也早。再晚半小时,我们就得排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