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珂苦笑,“我又能如何呢?好在那人对我倒还好,即便有不好的一天,我也仍能衣食无忧,就这么着吧。”熬呀熬的,熬到老康寿终正寝,她也就有自由了,这是最保险的。
听她一副随天认命的无奈口吻,洪文渊亦只能叹气。
若是其他人家倒也罢了,偏偏是皇家,天下最大的那一家,真不知该说她是运气还是倒霉了。
“善自珍重吧。”最后,他只能这么安慰徒弟了。
林珂问:“师父要走了?”
洪文渊点头,“该走了,时间久了怕引人怀疑。”
林珂面露不舍,“师父要保重。”
“嗯,我走了。”
林珂点头。
洪文渊到窗口看了看,然后飞身而下,很快便消失在街角。
林珂走到窗前,看到空无一人的后街,只觉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
她不是不向往外面的世界,可就如老康说的,她的牵绊太多了,软肋都在别人手里攥着,于是就只能徒然向往自由。
她真的不想生活得这么复杂,但偏偏特么地就这么复杂。
贼老天!
“四喜。”
门被推开,四喜走进来,“主子,什么事?”
林珂走回桌边坐下,道:“陪我坐会儿,喝口水。”
四喜犹豫。
“坐吧。”
四喜想了下,坐了下来。
林珂倒了杯茶给她。
四喜急忙接住,“主子——”
林珂笑:“一杯茶而已,你受得起。”
“主子折煞奴婢了。”
林珂笑笑,拿起自己那杯已然凉透的茶,慢慢喝了下去。
人走,茶凉!
主子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四喜却知道主子此时心情非常不好,主子很难过。
这一路走来,她陪在主子身边,主子的伤心难过愤怒无奈她不知见过多少,她能做的不多,陪着就是了。
林珂咽下最后一口凉茶,茶凉之后的苦涩在口中慢慢浸润,又渐渐消失。
长长地吁了口气,她又为自己倒了杯热茶,慢慢啜饮。
马上就要离开江南了,真是不想走。
“主子,你也不要想得太多了。”四喜最终还是忍不住出声劝慰。
林珂看着她笑了,道:“我们马上要离开扬州了,我舍不得。”
四喜道:“其实奴婢也舍不得走。”
“是呀,这江南富庶之地,故土难离,难离啊。”
“主子,难道咱们就不能再多呆一些时候?”
林珂抬头看屋顶,吐了一口浊气,伸手掩面,“就是回京也好啊。”
四喜大奇,“难道咱们不回京吗?”不回京要去哪儿?
“别问我。”问了也不能跟你说,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