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总是要回去面对的。
一堆破事,躲寺里都躲不掉,林珂心里的苦根本没法儿对人说,全是机密啊。
该死的!
林珂就想不明白了,就太和殿上那一把破椅子,一大帮人前仆后继地去争,去夺,打得乌眼鸡似的,真没什么意思。她一个早知道最后结局的人,还只能在一边无奈地看着他们斗来斗去。
插手改变历史?
紫禁城那一帮腹黑,小看他们的智商,怎么死都不知道呢。当年的穿越同乡,那就是血淋淋的前车之鉴啊,原想靠着先知给自己谋求最大的福利,结果被整下了线,而她则成了那个被动的接盘侠。
上哪儿说理去啊。
不能想,一想就全是泪。
日子总得过下去,伤春悲秋于事无补,最终也只能自己扛,那就不如坚强地走下去。
大殿外的空地没有其他人,这一方天地内仿佛除了林珂主仆几人便再没有其他人,连殿内的值日僧都不曾看到一个。
四喜扶着主子慢慢地往前走着。
在她和林珂的身后跟着两名侍卫。
主子的身边随时随地都要有足够的侍卫护持,这对四喜来说已经是件司空见惯的事,她从来也不会多问半个字。但她知道,自家主子跟别的爷府上的福晋是不一样的,主子很辛苦。
虽然主子不说,可四喜心里很清楚,主子过得其实一直很辛苦。从主子成为和硕额驸府上的格格开始,主子脸上的笑就越来越轻淡,就像主子自己说过的,职业微笑。
有时候,四喜心疼主子,真心疼。
这些年主子不容易,遇到了不少的坎儿,她跟在身边,明刀暗枪的也见了不少,那哪儿是一般福晋会遇到的事儿啊,可她家主子都得自己扛过去。这样的日子,也难怪主子当年不肯回来,这纯属自虐啊,对了,这话也是主子自己说的。
一个身影从前面径自跑来,到得近前,慢慢放缓步伐,到林珂面前的时候,单膝跪地行礼,说道:“主子,十六阿哥求见。”
十六?
林珂心下讶然,她跟这位爷基本没交集,对他的生平事迹也所知不多,倒是曾看过某言情小说家写的关于胤禄的《出嫁从夫》系列小说。
归根结底,她对十六同学可说是毫无了解,但现在他却求见自己?
对了,十六同学现在貌似还是个小豆丁呢,这就更不对了,他为什么会来找上她?
林珂心里充满了疑问,开口道:“请十六爷到厢房一叙。”
“喳。”广海应声起身。
林珂又转向扶着自己的四喜道:“咱们回去。”
“是。”
他们一行人回到寺院暂住禅院的厢房时,来访的胤禄已经在座。
“十六见过八嫂。”十六同学十分礼貌地起身同林珂见礼。
“十六弟多礼了,请坐。”林珂笑着让座,然后自己也在主位落座,开口询问道:“不知十六弟此来所为何事?”
胤禄小脸沉肃,一本正经地道:“小弟对西洋语甚有兴趣,皇阿玛建议我向八嫂求教,故而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