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文新赶紧对身后的小厮使眼色,让小厮抢先一步去付银子。
掌柜的很为难,做字画生意的比其他生意更要注重信用,进来的也都是读书人多。
人家进来又不是买一副,看好哪一副交给掌柜定下,继续挑选是正常的。
要是店家不长眼,将客人已经看好定下的字画转手卖给其他客官,这是犯大忌。
传出去,他这店成什么了,还哪会有人愿意再来买。
所以掌柜的不愿这么做,“余公子,这幅字的确已经被这俩位定下来了,要不您看看别的,小店类似的字还有很多。”
掌柜的说的很客气,但余文新却胡搅蛮缠。
“不行,本公子就看好这幅了,他既然没付银子,这就是我的,你要是不卖给我,今天就别想做其他生意了!”
摆出了我是混混我怕谁的架势。
掌柜的脸更苦了,余文新要是真闹起来,的确会损失不少生意,还会让店铺的名声变差。
裴清晏见时机差不多成熟了,赶紧也装成非买不可的样子,“掌柜的,我现在就付银子,按之前说好的,还是卖给我吧,我出十两。”
这幅字是八两,他是先定下的人,现在又愿意出十两。
掌柜的也不算是不给余文新面子,毕竟做生意肯定是赚钱第一,“余公子,不好意思了,这副”
掌柜还没说完,余文新就一撸袖子豪气打断,“本公主出十五两!”
这乡下来的泥腿子,居然在京城跟他余二公子比银子,这他怎么可能会输。
裴清晏双手握拳,眼睛死死盯着掌柜手里那幅字,嘴唇紧抿,像是做了一番心理斗争后,开口:
“我出二十两。”
“那我就出三十两!”
“掌柜的,三十五两,卖给我。”裴清晏声音有点颤抖。
余文新觉得自己快赢了,想都不想,道:“四十两!”
“余公子,你这是夺人所好!”
裴清晏双目赤红,跟余文新杠上了,看来是十分看好那副字,搞的在场的众人都对这幅字好奇起来。
余文新得意,他要的就是夺裴清晏和陆时看好的东西,让两人失望遗憾,
“瞧裴解元说的,别说这么难听,我这是价高者得。”
让小厮去付了银子,从掌柜手里接过卷轴。
要不是在冬天,余文新都想摇一摇折扇,显示他这一刻得意不羁的洒脱心情。
掌柜的一听裴清晏居然还是位解元,怕万一以后裴清晏有了造化,今日得罪的事就不好办了。
赶忙想拉裴清晏去看看其他的字,“裴公子这边请,本店除了狂草还有很多不同类型的字。”
裴清晏点头也不多为难掌柜的,用余文新看不见的角度跟掌柜的耳语了几句。
然后指了墙上另外一幅山水画,紧张的防备似的看了余文新一眼,跟陆时说:
“赶紧去付银子,这画比方才的那幅字更好。”
陆时配合的做出掏荷包的动作,问掌柜:“这幅画多少银子?”
掌柜的实先听了裴清晏的话,此时也坦然了,回道:“这幅画十五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