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晏心有主见,不是能轻易拿捏的人。你为何就不能听话,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
宋如饴充耳不闻,他只盯着裴清晏怀里的陆时,那张在裴清晏的保护下显得格外嚣张的脸,让他的理智彻底崩塌。
他哪里甘心!他一定要让裴清晏后悔,让他跪下来,求着自己下嫁!
靖武帝的龙辇缓慢而庄严地进了宫门,长公主萧玉衡也随着皇亲国戚们一同入宫觐见。
朱雀大街两侧的禁卫军开始解除管制,百姓们纷纷散去。
宋如饴根本没心思入宫,他敷衍地跟宋母说了声“身子不适”,便先行回了长公主府。
一进府,他立刻换上了骑装,穿上了一件内宫局制的白狐皮披风,整个人被华贵衬托得如同一块精美的冰玉。
他要找父亲帮他。
宋如饴翻身上马,直奔岳麓书院的方向而去。
他气急攻心,根本顾不上大晋朝有规定,就算王公贵族都不可以闹市纵马!
“驾!”宋如饴猛地一挥马鞭,马匹受惊,在京城闹市中狂奔起来。
“让开!都给本公子让开!”
他穿过人流密集的路段,马蹄声急促而杂乱。
沿街做买卖的商贩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卖糖人的摊子被撞翻了,各种糖人碎了一地;
卖菜的扁担被踢飞了,萝卜青菜滚得到处都是。
更糟糕的是,马蹄踢伤了好几个路过的百姓,有人被撞得倒地不起,有人被马蹄踏伤了脚踝。
“哎呦!谁家的公子小哥儿这么嚣张啊!”
“不长眼睛吗?撞了人就想跑?”
有眼尖的百姓认出了那白狐披风和宋如饴那张清秀的脸:“是长公主府的哥儿!”
百姓们敢怒不敢言,王公贵族嚣张跋扈是常事。可今日宋如饴的行径太过分了,连皇子都不能在闹市纵马,他一个公主的小哥儿,竟敢如此?
没见陛下的御辇都是缓慢行走的吗?
一个不怕事的小贩,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天的营生被毁,红着眼睛站起来,大喊道:
“走!咱们不能让他这么跑了!去岳麓书院!他爹是山长宋明韵!咱们去讨个公道!”
若是说去长公主府小贩可能还要掂量掂量,但是岳麓书院是要脸的地方。
他不怕,一群读书人不会光天化日的殴打普通百姓。
一呼百应!
被撞翻了摊子的十几位商贩,还有几个受伤的百姓,强忍着疼痛,跟在宋如饴的马后,一路气势汹汹地朝岳麓书院奔去。
宋如饴根本不知自己身后跟着一群要讨公道的百姓。
他只知自己满腔羞愤,气血翻涌,直到马匹跑到了岳麓书院后山,他才堪堪勒住缰绳。
他翻身下马,将马匹随意丢给了一个看守书院后门的仆役,径直朝着他爹宋明韵的书房走去。
此时,岳麓书院山长宋明韵的书房里,炉火正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