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乐想起他们父子二人刚刚的耀武扬威。
再看到现在的抱头痛哭,只觉得可笑至极!
她嗤笑一声,端着肩膀,侧首蔑视:「不必伤感,本宫知道你们父子情深,自会成全你们结伴同行!」
又扭过头,不再看惊诧的二人,正声下令。
「知州听令——」
还跪在地上的林峰将头埋得更低,瑟瑟发抖。
生怕这怒火会烧到迟到的他身上…
「臣在…」
「苑阳县令曲跃德纵子作乱,为官不仁,尸位素餐,着削去官职,恩赐自尽,尸首城门示众;
其子曲为良欺压百姓,以下犯上,谋害皇亲…特令,当即杖杀!!
此外,凡曲家子孙,一律不得参加科考,三十年内不得入朝为官,五十年内不得踏足京城!」
此罚,不可谓不重。
但,若非如此,难消沈长乐心头之恨!
「臣谨遵公主钧旨!」
林峰应下。
直起上半身,摆手示意手下将曲跃德父子拖出小院。
沈长乐对曲跃德和曲为良的求饶视而不见。
转身走向跪坐在地的江辞安,小心地将他搀扶起来。
看着他脱臼的胳膊,一阵心疼。
掀起长长的睫毛,满眼的疼惜。
「忍一忍。」
「嗯。」
江辞安沉声应着。
任由沈长乐帮他接好胳膊,面不改色,一声不吭。
她拂了拂他衣襟上的土灰,抬眸轻问。
「还疼吗?」
江辞安摇摇头。
扶着胳膊,目光瞥向还跪在地上的众人。
林峰见他看过来了。
急忙狗腿子地屈身而来。
跪在他脚前,叠掌行礼。
「下官苑阳知州林峰,见过驸马。」
江辞安眯了眯眼,想到他党派不明,并未应声。
转头看向沈长乐。
沈长乐环视着院外村民。
目光在刘二丫身上停留了一瞬。
随即还是轻飘略过,淡淡开口:「都起来吧。」
「是,多谢公主殿下。」
村民们学着官兵的样子,轻声附和着叩首。
谁也没想到,沈长乐竟会是…长公主殿下?
馀光瞥见不远处对曲家父子的行刑,心下分外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