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动静吵醒,不解地从床上坐起来,看向神经质地将你书桌翻的一团乱的女人。
直到她走向你,哄骗似的恳求你把东西还给她。
而你总是很听话的。
你还记得她之前说的话,哪怕是她找你要,无论她说什么都不能信。
于是你缓缓摇了摇头,看到天窗撒下来的月光,像一道天堑横在你们中间,把她的脸切割成半明半暗的两部分。
并不是什么繁华的街区,一到夜晚就静的只剩下虫鸣,房间外的遥远白噪音,衬托的阁楼内空气愈发安静。
僵持了大约有十几秒,场外观众都屏住了呼吸,替你捏一把汗时——
你垂眸。
于是镜头给到她死死嵌入你皮肉的指甲。
虽然不长,但它们被她啃的坑坑洼洼,粗粝的横截面已经刺破你的皮肤,鲜红浸染上她的指尖。
你看到这只手松开了你的胳膊,视野里的这只手不断逼近,放大。
它仿佛铺天盖地地压下来,掐捂住了你的下半张脸,你大概是能闻到它指尖携带的,属于你的血腥味。
你被往后压倒回枕头上,上方女人的脸,半掩在她披散的长发下,不太能看清。
只有那双开合的鲜红嘴唇分外清楚,你听到她说:
——“别发出声音哦。”】
屏幕外。
像被盖住的是上半张脸,“你”眼前一黑。
真田鸠见正看着大屏幕呢,是真的忽然眼前一黑。
他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手在眼前晃过,发现自己的视野就是完全受限,像蒙了块布,一点光影都看不到了。
[——我怎么突然看不见了!]
系统:[……]
它知道这不是真实发生在宿主身上过的痛苦记忆,所以肯定不是它做的。
不只是视力,声音也在渐渐远去,这熟悉的感觉让真田鸠见反应过来咋回事了:“。”
以及在所有声音都消失前,后方传来幸村精市宛若叹息般的声音:“……睡一觉吧,鸠见。”
如果其他人会「灭五感」,此刻也一定会这样做。
听到部长的话,他们就知道对方现在已经五感尽失,被手动入睡了。
虽然知道真田鸠见这会不一定听得到,丸井文太吸吸鼻子,还是有些哽咽地跟着说:“是啊,好好休息一下……”
不怪他如此反应,前面的真田弦一郎已经在无能狂怒地拿椅子发泄,到现在的猛汉落泪了。只是怕兄长发现,他哭的特别安静,眼泪确是没少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没想到兄长大人居然经历过这些——
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居然肆意打骂兄长大人!!!对连祖父都舍不得说重话的兄长,随意施以拳脚!
就好像……好像他们珍视的兄长大人,还不如路边的一条野狗!?
得知此刻兄长大人的视觉听觉已经被剥夺,他终于可以不再扮演一尊僵坐的雕塑,可以捂脸隐藏自己哭的一塌糊涂的难看表情。
然而虽然不看画面,声音也会钻进耳朵。
身体从床上被甩到地上的闷响……鞋尖踢在身上的闷响……不受控制溢出嘴角的闷哼……
大脑不受控制地分析着。
屏幕里正上演着第一视角的被施暴画面,极尽真实感。那晃动的镜头,不时受力的痛颤,害怕闭紧眼睛而黑屏的画面。
看不到图像时,声音愈发清晰。
女人癫狂低声逼问他东西在哪的声音,显的是这样阴森恐怖,压迫感十足。她的气音像蝮蛇吐出的信子,撩过耳廓,时而与动作截然相反的“好言相劝”,也像淬了毒的甜点。
“算我求求你了——把东西交出来,好不好——”
“啊……啊啊我真的要疯了!”
“你怎么能那么犟!?”
观影的人都汗毛直立。
看影片的大都是有反抗能力的少年人,而播放的视角,直面这一切的却是一个刚上小学不久的幼童!
可他们就算再因为这沉浸的代入感而愤怒,也无法替他做什么,只能坐在屏幕的这一端,眼睁睁看着他的人生滑向深渊。
原本在她主动想要往上爬时,众人心底燃起的希望再度被泼灭。
此刻女人抓着“你”的头发,将已经意识模糊的你的脸提起来,她抓着你的下巴晃了晃,声音也是疲惫嘶哑:“交出来吧……”
“啊啊啊啊我忍不了了——!!!”
满脸泪痕的丸井文太冲到屏幕前,就算无法造成真实伤害,他也要隔着幕布给那女的邦邦两拳!!
刚悄悄布了个帐,换好衣服的五条悟一看屏幕里正上演着什么,也直接撸起袖子上了:“你怎么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