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左边那条,是鲫鱼,用来炖汤正好!”
“右边那条也行,大小适中,能做成烤鱼。”
金宝清咳了一下嗓子,才现嗓子干得说不出话,他费力地支起手臂,从稻草里坐起身,靠着略有些湿润的墙壁坐着。
何罗鱼余光瞥见他的时候,连忙一蹦,一跳,两三步跑到他面前。
“你没事吧?”
金宝看着他,嘴唇干燥。
“水。”
何罗鱼鱼眼眨了又眨,最后转身看着河里站起身的阿草。
“你给他喂点水吧,我没有手,用脚喂的他又嫌弃。”
阿草一顿,顿时拿过岸边的陶罐,接了半罐水之后走到金宝面前。
金宝喝了水,嗓子润了一些,才开口道:
“这是哪儿?”
“岛上的地下河。”阿草道,“枯水期,河水褪了就有这个山洞。”
金宝看着她,又看向何罗鱼。
何罗鱼道:“本大爷这般人物,定然是找不到这犄角旮旯的小地方的。”
金宝闻言看向阿草,“你怎么知道这地下河里有个山洞?你以前上过岛?”
“很久以前来过。”
阿草看着他,“不要说我的事,你应该先担心你自己。”
金宝刚想说他有什么可担心的,何罗鱼在一旁道:
“她说你离不开这岛了。”
“什么意思?”
何罗鱼道:“你扒开衣服看看你的胸膛,那儿长了点东西。”
金宝扯开衣服,露出一大片胸膛,白皙的皮肤上有片黑色的羽毛。
只是看着像是羽毛,实际上应该是一种草。
他在虚山遗留下来的手札里见过。
他合上衣服,看向阿草。
“有了这个印记就不能离开这个岛?”
阿草怀里抱着陶罐,盘着腿坐在地上。
“你昨天请了恶灵上身。”
“那又如何?”
“香呢?”
金宝看着她,从袖子里把还没有燃尽的细香递给她。
说起来也怪,这香昨天燃了那么久,现在看着居然半点没短,看着没什么区别。
看着金宝递过来的香,阿草挪了挪屁股,不仅没接,反而后退了一些。
“香是谁给你的?”
“一个叫做杨柳的男人,他跟我说拿着这香就能请恶灵上身。”
“他没骗你。”
阿草道,“但是他应该也没有告诉你,用了这香,便一辈子被岛上的恶灵缠上了,除非魂飞魄散,否则离不开千夜岛。”
“仔细说说。”
金宝把细香插在身前的泥里,看着面前的阿草。
“那些请了恶灵的人不是还能去凉州抓人夺财吗,怎么就离不开千夜岛了。”
阿草看着他插在地上的香,抬起眼看向他。
“他们最后不也还是回来了吗?”
“千夜岛上没有白天,常年水汽弥漫,潮湿炎热,根本就不适合人居住,但他们还是回来了。”
金宝靠着墙壁,“我为什么要信你?”
“你可以不信。”
她的眼睛很亮,澄澈地像是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