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拼死将信息传递出来的传令兵,动用了法典赋予的技能,将战场最后的影像信息,传递至深境螺旋第十一层,纯水精灵洛蒂娅的纯水领域。」
「其中包含两条关键情报:」
「其一:朕亲手写入战场规则的‘帝皇·无间’法则,已被未知力量彻底抹除。」
「其二:深渊的意志,降临了。」
「实际上,对于前线可能出现高端战力损失,朕早有心理准备。」
「死亡者,可以通过世界树机制重新转生。」
「被腐化者,可以利用面板系统进行净化转职。」
「朕起初并未觉得,这是什么无法承受的损失。」
「但问题是……」
「为什么朕的流萤,在感知到这一消息的瞬间,会流露出如此深切的……恐惧?」
「为什么她死死拉住朕的手,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告诉朕,无论如何,绝对、绝对不能亲自去直面那降临的深渊意志?」
……
「黑铁纪元年十月·深境螺旋」
「朕执意想亲赴深渊战场一探究竟,却在踏入深境螺旋第十二层的传送光幕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阻挡了回来。」
「法告诉朕,那是流萤的‘全知域’……」
「她强行调整了朕成功抵达深渊战场最前端的‘概率’,将其归零。」
「直到此刻,朕才惊觉,原来一直陪伴在朕身边的流萤,其真正掌控的力量层次,或许比朕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那这次能让如此强大的她都感到恐惧的深渊意志降临……岂不是……?!」
……
「黑铁纪元年十一月·旧稻妻·萤火之森」
「朕的流萤……回来了。」
「她拖着疲惫不堪、近乎透明的身躯,回到了她最喜欢的那片森林。」
「朕……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脸上露出如此灿烂、如此得意的笑容。」
「她像个完成了恶作剧的孩子,骄傲地告诉朕,她成功了,她击退了那不可一世的深渊意志,守护了整个提瓦特。」
「可是……」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你的身影开始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
「为什么你的存在,朕的指尖几乎快要感受不到了?」
「是不是……是不是朕哪里做得不够好?是朕太弱了,才需要你付出这样的代价?」
「萤宝,萤宝!」
「你……你再听我说句话好不好?」
「我……我以后绝对不再沾花惹草了!我誓!」
「你再看一看我……再给我唱一你最喜欢的儿歌……好不好?」
「就一次……再唱一次就好……」
「我想……我想听你哼那虫儿飞了……」
「求你……」
「再唱一次……」
「就一次……」
……
……
记忆画面剧烈波动,最终定格在流萤逐渐化作无数光点消散的景象上。
皇帝周牧那撕心裂肺的哭喊与哀求,并没能挽回那逝去的存在。
……
……
与此同时,某处无法以常理言说、越时空维度的高维空间。
知更鸟皱着眉头,有些困惑地看着直播画面中流萤消散的身影:
“这个流萤……应该就是你分离出去的‘牧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