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景象总是通过眼睛展现出各种奇异,人对於外界的想像得於耳目眼喉舌心意,却也总是限於此。
而将一切覆盖,归於混沌,则是闭眼的黑色所带来的虚无。
这是心与意所诞生的最初始之点。
也是生与死的归宿。
竹听渝睁开眼,和当时在「混沌」之中所见到的景象几乎大差不差,四周全然一片黑色。
和当时身处虚空的感受有些不太一样,在这里的感受是一切都变得十分沉重,做什麽就像是在拖着一副厚重的皮壳一般,寸步难行。
「呜啊!!」一道尖叫声划出数道血痕,周围蓦地身处无数只枯骨烈掌,带着浓厚的杀意与恨意,直愣地猛烈地朝她的身体抓来,竹听渝看见自己的身上戈比伏组成的血肉在这一刻被直剐而落,同先前不一样,戈比伏在此时成了死物。
如果是之前受了伤,戈比伏会迅速地稳固伤势并且重新生长出血肉,可是现在已然毫无任何的变化。
竹听渝掏出怀中的枪柄朝周围攻击而去。
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这枪的攻击无法给周围的怨鬼造成丝毫伤害,但是它们却可以切切实实地伤着她。
心和意总是比自己想像中的要强大得多,竹听渝瘫痪在地,身上的疼已然麻木,骨子里镌刻着默哀的彷徨,四周不断流逝着沙沙的张狂,尖锐地穿插。进灵魂的深处,只能无力地聆听着其中的呜咽,一种平静,一种挣扎的屈服。
她似乎遗漏了自己很重要的记忆,这些东西不是单独的攻击,而是对她有着切实的恨。
为什麽那麽恨她?像是有什麽血海深仇。
「杀了你!杀了你!」
竹听渝吐出一滩血迹,她忘了什麽?
「小黑团?」
识海里没有回音,或者说到处都是回音,那些东西已经侵入进她的识海之中,几乎要将其撑爆。
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形的怪物爬至竹听渝的身旁,它伸开五指,能看见那双手像是用机械器材所打造的一般,它高高地举起,在落下时化作宛如剪刀一般锋利的尖刃。
。。。。。。
一双深紫色的眸子骤然睁开,血色的泪珠不断从其中涌出。
自己现在回到了现实的世界,竹听渝强忍着心中的疼痛,随後从指尖巡视变幻出长藤朝白殊缠去。
「你!」白殊挣扎了片刻,面容闪过片刻震惊,想到什麽又嗤然一笑。
「是啊,你哪里那麽轻易就能被杀死的。」
说完便微微歪着头,整个身子开始不断扭曲,像是被刀从中切割成了几段,待从绳索中挣脱开来,她凝聚出数颗沙粒组成的球体,随後炸出一片沙雾,便迅速消去了身形。
竹听渝看着自己手中的戈比伏,嘴角勾了勾,紧接着,身体便径直倒了下去。
「小渝儿?」
是辛瑾。
竹听渝睁开眼睛,周围的一切同最开始并无什麽变化,只不过自己手腕上的锁链已经被解下,她在这里睡了多久?
那个时候白殊朝她施展了技能之後她就晕了过去,然後呢?发生了什麽?
「你还好吗小渝儿?」辛瑾担心地看着竹听渝,她身上的伤看得让人触目惊心,刚刚她赶到这里的时候,小渝儿的身体几近崩坏,好在她及时赶到,否则几乎就要在痛苦折磨中生生痛死。
竹听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躯,好多伤。
她尝试调动着沉睡的戈比伏,只不过自己的精神力十分孱弱,根本使不上什麽力气。
「别动,我先带你离开这里。」辛瑾将人放在自己的背上,她轻咳了几声。
这里的地势十分错综复杂,观看了许久,辛瑾最终选择了一处偏僻寂静之地,现如今她的情况也没有很好。
那白殊为人狡诈狠辣,诡计多端,而且似乎对於操控各类尸魂都熟能生巧,硬碰硬现在胜算根本没有,刚刚她见小渝儿的那处方位空间,似乎并没有外人帮忙的痕迹,那为什麽白殊抓了她们,又将她们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