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调兵的动静过大,府城的哨塔兵看见了,急忙上报。
咚咚咚咚咚!
“报,敌军在大量分兵,一半继续往东福镇后头撤,一半却往东福镇方向疾奔!”
军情通过击鼓喊话的方法传送着,城墙往城内的各个岗哨是重复喊着这话。
等喊出病区后,染疫城区的未染病人员,再做记录,又喊又送地把最新战报,送到楚将军、邺王、齐天使、阎大人他们的所在地。
“往城西投毒后,敌军不是又出现大批染疫者吗?为防瘟疫,还在东福镇直道上分出十几个隔绝营地,按理来说,敌军应该远离东福镇才对,怎么还会大调兵,让大批敌军往东福镇这边跑?”
“敌军到底在做什么?”楚将军搞不懂。
午园大街口这边,邺王他们也搞不懂敌军大调兵的目的。
大堂内,寂静下来,所有人都在思忖着敌军的用意,以破敌军可能的计策。
司沛打破寂静:“诸位大人别想了,敌军的脑子不正常,咱们正常人哪能弄懂敌军在想什么?”
齐天使颇为认同地点头:“司沛说得对……诸位别想敌军了,加做好决战准备。”
敌军已经往西城这边投毒,没准西城区很快就会出现病人。
若是城内所有城区皆被瘟疫污染,再无躲藏之地,那他们只能杀出去……
“齐天使说得是。”大家只能这么附和。
众人各自忙活起来,做着这一个多月来重复做的事儿,都做得有些麻木了……似乎他们怎么做,都奈何不了瘟疫与敌军。
呼呜呜呜!
寒风呼啸,刮下来一些白盐霜似的东西,司沛惊呼:“下雪了,下雪了……秦东家与师祖说,下雪后,瘟疫虫就没办法再传播病菌,天助大魏,咱们终于熬到好天时!”
……
暮山,秦小米却看着细雪,一点欢喜也没有……黑死病就是于寒冬。
“暮山内可有人咳嗽?”秦小米问。
秦二婶回她:“有十三个咳嗽的,已经送去老坟群那边做瘟疫隔绝,但他们没长肿块,没高热,就是降温受寒引起的咳嗽。”
一场寒风下来,城内外的敌我两方都有大批人生病。
只是有些是正常的受风寒,有些则是老鼠瘟疫加重了,变成不需要跳蚤叮咬,只呼吸就能传播的可怕的肺鼠疫。
“病区的染疫者有咳嗽的吗?”秦小米又问。
秦二婶道:“目前还没有。”
“好!”秦小米闻言,身上的寒意都少了几分,不再询问这些影响自己的事儿,只专心养菌取素,做灭鼠疫药。
但,干菌群祖宗的,很难养,即使她认得灰链霉菌,也得到了灰链霉菌,可受制于温湿二度与时间的影响,她至今没得到有用的灰链霉素。
呼呜呜呜!
城外,敌军们冒着寒风与雨夹雪,往十五里大营狂奔,心里把下调令的将官们骂得狗血淋头。
甚至有聪明的敌军猜测到了什么,抗命不走,或是拖延不走。
咔嚓咔嚓咔嚓!
一路上,砍脑袋声不断。
敌军熔亲自带着神使督战兵,见到有拖延的、停下不走的,立刻下令:“延误军机,临阵抗命,拿下,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