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拾枧无精打采地开口:“我现在不想和你斗嘴。”
&esp;&esp;姜允笑嘻嘻地说:“谁说我和你斗嘴了。你不是早就跑路了,怎么还回来?”
&esp;&esp;拾枧垂头丧气地靠在满是青苔的墙壁上,“明知故问。”
&esp;&esp;姜允捂着脸,“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东西,我像是这么无聊的人?”
&esp;&esp;拾枧终于被激怒,“渠谩,你就没有半点羞耻心吗?”
&esp;&esp;姜允仍然笑道:“哎呀,一言不合就叫人花名怪不好意思的。”
&esp;&esp;拾枧气馁道:“你说,淡乐她还在恨我吗?”
&esp;&esp;有些事。
&esp;&esp;她以为自己看开了,没想到真的来临时。
&esp;&esp;心里只感受到了一片苦涩。
&esp;&esp;姜允收起那些灯笼,说:“如果不爱了,估计恨也就不存在了。”
&esp;&esp;拾枧目光变得呆滞,“你是说,她以后不再愿意和我有任何瓜葛?我就像是没有出现过?”
&esp;&esp;姜允反问:“这不是理所当然?”
&esp;&esp;要不是因为无聊,她才懒得在这里说有的没的。
&esp;&esp;拾枧拿出不知何时破碎的月铃,“我要怎样才能弥补,才能让一切不变得那么糟糕?”
&esp;&esp;是她有错在先,只能吃了哑巴亏。
&esp;&esp;可她又不想把所有的事情,变得不留余地。
&esp;&esp;姜允瞥了一眼摇头晃脑的52赫兹,说:“那就要问你自己当初为何固执地选择梅香,忽略乐神的感受了。”
&esp;&esp;她携风雪而来(六十四修)
&esp;&esp;拾枧脸色不是很好,“我感觉就像被下了蛊,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我,拿到众生谱就是为了梅香好,我是爱梅香的。”
&esp;&esp;“事情并非如此。我现在对淡乐只有内疚。”
&esp;&esp;她不知道在说服自己伤害了人之后动了情,又不得不选择放下,还是该和陵淡乐好好谈谈。
&esp;&esp;姜允忍住困意,说:“你不是打算放下了吗?乐神也没让你血债血偿,甚至还因为你伪装出来的深情人设救了你,不如就这样吧。以后见面也不至于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esp;&esp;她能理解乐神当时为何心软,因为心里的执念,因为对曾经的那些美好恋恋不舍。
&esp;&esp;最后不忍看着爱的人魂飞魄散,于是用了袚禊灯续命,也算是亲手打破曾经不肯醒来的梦。
&esp;&esp;再往后。
&esp;&esp;乐神可能没有变成浑身是刺的刺猬,只是有了更好的盔甲。
&esp;&esp;断情绝爱。
&esp;&esp;无人再能伤其半分。
&esp;&esp;拾枧的影子变成重明鸟的形状,“谢谢你这般阴阳怪气似的安慰我。”
&esp;&esp;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和姜允讨论这些。
&esp;&esp;真正要放下这份复杂的感情,岂是那么能轻易做得到。
&esp;&esp;姜允看见噬魂派的弟子被无形的东西再次控制住,推开拾枧,捡起碎掉的月铃击中他们的要害,将其困在阵法之中。
&esp;&esp;等待天亮的到来。
&esp;&esp;拾枧惊诧道:“莫非……噬魂鸦都是活人变的?弑神者打着为三界好,塑造新的天地法则,却做着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esp;&esp;她想到曾经轻易相信梅香和郭邺坤的自己,顿时觉得当初应该早点醒悟。
&esp;&esp;姜允讽刺道:“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自己罢了。想翻身逆袭成天地主宰,又想控制三界众生,为他们的不断膨胀的欲望买单,可不得沽名钓誉点。”
&esp;&esp;所有不具备反抗精神的生灵,不过是这场拉锯战的牺牲品。
&esp;&esp;拾枧扫了眼四周的磁场,“梅香好像不记得当年的事,但她还是魅妖的躯壳。她在五明宗待过,难道……樊可坚那小子有猫腻?”
&esp;&esp;“不清楚。你用长生松引出了噬魂派,说明,郭邺坤或者其他弑神者,要换个新的壳子了。”
&esp;&esp;姜允想着白天遭受过一回天罚,以昊昃的性子过会肯定还会加重她的刑罚,得想个办法脱身才是。
&esp;&esp;拾枧发现她有些不对劲,“他们之前夺走的东西,确实为了夺舍和保住道行做准备。不过,你是不是有别的隐情?”
&esp;&esp;在五明宗遇到姜允的那天晚上,她就觉得有点古怪。
&esp;&esp;“我只有矫情,没有隐情。”
&esp;&esp;姜允抱住箜篌弹了首无名曲,击退附近的鬼祟,想让萤火虫传递消息给琉予,又取消了这个念头。
&esp;&esp;琉予目前为地府做事,还是个魂魄形态。
&esp;&esp;强行在人间频繁走动,遇到固执的牛鼻子老道,少不了一番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