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感慨万分,望着云娘,依稀还能看到徐棠的影子。
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会爱徐棠一辈子,一生不忘。
誓言在说出口的时候都是真心的,但一辈子太长,所有的一切都会在时间的长河里褪色。
……
云娘离开的那个晚上,绮眉才得知实情。
当晚有丫头来报说云娘房中没人也没烛火。
她听说当日王爷与云娘一同出府,以为不过去烧香。
她轻敌了,云娘已沦为鱼肉,她为刀俎,何时下刀只看心情。
谁晓得到手的鸭子竟然飞了。还是李嘉放飞的。
徐绮眉一阵狂怒,为时已晚。
不过还好,孩子在府上,她又有些迷惑,云娘怎么会舍得自己拼了命生下的骨肉?
过了饭时,李嘉独自前来,给了她答案。
此时离绮眉脾气已过去一个多时辰。
丫头把砸得稀碎的房间收拾一新。
绮眉冷淡地坐在桌前,炉火烧得旺旺的,她一脸落寞。
听到声音,她看向门口,见来者只有李嘉,心下轻叹,他是把清绥放在心尖上疼爱的。
满院的女人,唯有清绥得到了李嘉全心的爱意。
他怕带了清绥过来,落了自己的恨。
“你把云氏弄哪里去了?”
“这个你不必管,她与王府再无关系。”
“什么?!”
绮眉以为李嘉只是送她到哪个庄子上去散心,离开府里一段时间。
“你说清楚!”
李嘉把一纸和离书放在桌上。
和离理由是云娘不遵主母。
“那你不应该给她一纸休书吗?为什么是和离书?”
李嘉沉吟许久,坐下来正眼看着绮眉,“因为和离对云娘更有好处,被夫家休了实在不堪,左右结果是一样的,签和离书吧。”
“本王每看到她,仍然会思念徐棠,算是尽了对故人的最后一点情份。”
绮眉听着听着,眼圈红了,她的手在桌下用力抓着裙摆。
一个妾室,他犹自考虑对方的感受和结局,那她呢?
她为正妻,哪件事李嘉是考虑过她的?
“孩子呢?为什么那院子锁起来了,奶娘在哪里?”
“你猜不到吗?”
绮眉变了脸,声音高起来,“在哪?!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