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苏羡立即来了精神,他激动起身,想去开门,却忘了自己眼睛看不清,扑通一下摔在了地上。
“苏长老。”
陆云悄悄地打开门,警惕地看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任何人,正疑惑地时候,只见桌子後伸出一只手。
“陆云,我在这。”
陆云见状,急忙跑过去将人扶了起来,“您有没有受伤?”
苏羡摇了摇头,他受的伤难以啓齿,而且,他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问他。
“听说魔界大乱,我师兄弟他们怎麽样?尤其是我师兄,年岁大了,可有受伤?”
“您失踪後,我便受葛行长老所托,前来寻你,不知他们的状况。”陆云如实答道。
“辛苦你了。”
苏羡擡起手,摸索着陆云的手臂,最後到了肩膀,拍了拍。
“您的眼睛……”
陆云看着苏羡漂亮的眼睛,现在却黯淡无光,有些心疼,对顾时予的恨意更浓了几分。
“眼睛的事情路上再和你说,先离开这。”
……
魔宫内,顾时予眼皮直跳,没由来地一阵心慌,台下的吴叔看着顾时予心不在焉的样子,擡手打断了正在禀报的魔兵。
“魔尊,您怎麽了?是不是最近处理政务操劳过度?”
顾时予揉了揉眉心,起身,“可能吧,吴叔我先回去休息了。”
没等魔兵行礼,顾时予便匆匆离开了,吴叔递给聂沧一个眼色,聂沧立即心领神会,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聂欢看着自家哥哥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只希望最後顾时予能看在救过他一命,给聂沧一个体面,也希望聂沧只是默默的跟在顾时予身侧,不要动苏羡一根汗毛,否则……
出了大殿,顾时予直接开啓了瞬移符,来到了苏羡的住处,他迫切的想看到苏羡,可推开门的时候,不知道为什麽,这一刻他感觉很心慌,好像要失去什麽一样。
“苏羡。”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顾时予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他快步走进房间,将房间内翻找一遍後,依旧没见到人影。
“师尊,你若现在出来,我可以放你回太虚山,与葛掌门见一面。”
顾时予心中无比慌张,说话的语气都有些颤抖,可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屋子和冰冷的回音。
“哑女!”
哑女听到声音,急忙跑过来,手中还端着热羹。
“我问你人呢!人呢!”
顾时予抓住哑女的肩膀,眼中带着浓烈的怒火与焦灼,哑女被他的表情吓坏了,一双大眼睛充满了恐惧,连身子都跟着颤了起来。
“魔尊,她是个哑巴,您就算杀了她,她也不会开口说话。”身後的聂沧走了出来,淡漠的说道。
顾时予恶狠狠瞪着哑女,小姑娘害怕的眼睛都红了,最终,叹了口气,无力地松开了她的肩膀,哑女一时间站立不稳,手中的热羹也全都洒落在地上,脸色惨白的像纸一样,眼眶更是湿润了,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来。
“集合所有魔兵,去找苏羡的下落,找到後,立刻通知我,不要轻举妄动。”
聂沧心里不情愿,但只能领命,“属下遵命。”
哑女与聂沧离开後,顾时予来到房外,盯着结界,想不明白,苏羡是怎麽逃出去?又是谁将他带走?
“你竟然留着顾时予的发带?”
苏羡觉得不可思议,两个人只要见面就像仇人一样,没想到陆云竟将顾时予的东西保存到现在。
“顾时予的东西,看一眼我都嫌弃,这个发带是曾经顾时予在客栈救听兰时,从怀中掉出来,听兰一直忘记还,听说我要来找顾时予才让我带给他,没想到还派上了用场。”
说完,陆云随手一丢,发带便落到了草丛中,“苏长老,我先送您回太虚山。”
苏羡摆了摆手,“不用了,直接带我去地府,出来时,我与师兄联系过,他在除恶灵。”
“也好。”
只要苏羡回去,结合葛行的法力,也能与顾时予打个平手,不至于再次让他带走。
两个人御剑飞行,刚到空中,便瞧见黑压压的魔兵向他们飞来,陆云变了脸色,“不好!顾时予发现您不见了。”
苏羡咬了咬牙,心情复杂极了,“先下去吧,找个隐秘的地方躲一阵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