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只见坟中飘出一个灵魂,她迷茫的看着四周,眼神有些涣散,最後发现自己双脚离地,整个人都是虚影,她尖叫出声,仿佛不相信自己已经死了,她长大嘴巴,却什麽声音都发不出来。
“苏前辈,怎麽样才能救她?”
苏羡没有回答,而是将隐身术退去,将田安安的灵魂召唤过来。
“田安安?”
田安安点了点头,张开嘴想要说什麽,却意识到自己发不出声音,她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又摇了摇头,急的快哭出来了。
“不用着急,闭眼就行。”
她闭上眼,苏羡扭过头,对他们三个人道:“把手搭在我的肩上,你们也能看到她的记忆。”
随着田安安的记忆,他们回到了出事那天,她正在忙着烧水给鸡拔毛,为弟弟第二天婚事做准备,这时,母亲端着一碗凉汤走了过来。
“安安啊,别忙了,过来喝汤了。”
这是母亲第一次对她露出温柔慈爱的笑容,她受宠若惊地站起身,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像极了珍宝将碗捧了过来。
碗刚碰到嘴唇又被她拿开,母亲的眼神立刻变得凶狠,但是她依旧保持笑容,温声哄着,“父亲与母亲还有弟弟喝过了吗?”
“我们都喝过了,这碗特意给你留的,快喝吧。”她催促道。
田安安没有防备,一饮而尽,她笑了笑,刚要说什麽,一阵眩晕袭来,碗摔在地上,她的身子慢慢地倒在了地上,不止没有人过来扶,反而见到了一脸得逞笑容的父母亲,还有激动地跳起来的亲弟弟。
紧接着,画面一换,她躺在冰冷的棺木内,穿着一身嫁衣,全身被绳子捆住,嘴里被塞了布条,发不出声音,也动不了,只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
“柳老爷,您看也看了,不知道价钱……”
是她母亲的声音,她挣扎着想引起母亲的注意,救她出来,可下一句话却让她浑身僵硬,如坠冰窟。
“行吧,那就十两银子吧,看在她还活着的份上,对了,明天你儿子成婚,别忘了给府上送一份请柬,我们好歹算是亲家了。”
剩下的话她已经听不到了,脑子里嗡嗡作响,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她的母亲把她买给了一个死人做媳妇,只为了给弟弟娶媳妇,可笑,真是可笑。
头顶上传来“铛铛”的声音,外面的人开始给棺椁钉钉,路途中,棺椁中没有任何空气,她呼吸逐渐困难,最後窒息而亡。
回忆结束,苏羡收回手指,“陆云,把她的魂魄收到葫芦里吧,我们回去在想办法。”
几个人并没有回到胡家村,而是在外面找了间客栈。
“不好意思,只剩三间房了,姑娘一间,你们三个大男人自己分配吧。”
古听兰拿着钥匙先回房间了,陆云既期待又抗拒的看着苏羡,顾时予一把夺过钥匙,“师尊,我们一间吧,陆少爷从小养尊处优的,肯定没有和别人挤过一张床。”
苏羡点了点头,“也好。”他将另一把钥匙交到陆云,跟着顾时予上了楼,陆云看着顾时予的背影冷哼一声回了房。
两个人回了房,苏羡看到窗边有个浴桶,“顾时予,去楼下告诉店小二一声,让他烧桶热水,我要洗澡。”
顾时予嘴上嘟囔了一句矫情,还是乖乖的下楼,等他早上来的时候,苏羡已经脱了外衣,坐在床上等着洗澡水。
“师尊,你洗澡吧,我先睡了。”
他将桌上的茶盏换了个地方,准备在桌上睡,苏羡见状,走过来拉住顾时予的手腕,将他来到了床边。
“床这麽大,我们两个人绰绰有馀,你干嘛要在桌上睡。”
“和你睡在一起,怕忍不住一刀杀了你。”不过这句话,他没敢说出来,“我这不是怕挤着师尊吗?”
“没事,如果真的挤,我会把你踹到地下。”
顾时予:“……”
既然苏羡发话,他也不客气,直接躺在床上睡觉了,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店小二提着两桶水走了进来,将水倒进浴桶中,笑道:“客官,有事您再叫我。”
他离开後,苏羡脱了衣服进去泡澡,水流从四面八方包围着他,让他浑身都暖洋洋的,舒服的他靠在桶壁上,闭上眼睛享受着沐浴带来的惬意感。
刚刚困意还浓的顾时予,现在怎麽也睡不着了,他睁开眼,看向窗边,那边热气氤氲,蒸腾缭绕,水雾弥漫间隐约映着一个模糊的影子,背影修长,乌发湿润地贴在後背上。
他转过了身,想着若是现在杀了苏羡,会不会好得手一些,但是最终他没有动手,毕竟两个人住在一个房间,苏羡真的死了,自己肯定托不了嫌疑,还是以後找机会再动手吧,不过他要时刻注意陆云,要是让这小子拜苏羡为师,他的复仇计划又要多一分困难。
“哗啦”一声,估计是苏羡从浴桶中出来了,他闭上了眼睛,感觉身边的床榻陷进去一些,紧接着又闻到一股淡淡的木质香。
苏羡挥手将蜡烛熄灭,拉过被子背对着顾时予睡着了,顾时予正昏昏欲睡的时候,一条大腿抡过来砸在了他的肚子上,他猛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