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会!他是万人敬仰的仙尊,何况又有太虚山和葛行做靠山,何人能伤他,又有谁敢伤他。
“什麽时候?!”
“就在您身份败露後,各大门派聚集太虚派,势必要苏长老给一个说法,最後商议出由飞龙盟的李盟主执冰锥之刑,那日苏长老差点死在刑台上,也就是那时,趁机取得他的眼睛。”
顾时予震惊又无措地站在原地,为什麽没人告诉他,为什麽苏羡什麽也不说,是想让他日後知道愧疚而死吗?还有李飞龙……
忍住心中的痛苦与愤怒,稍稍低下了头,盯着那双眼睛,冰冷又无情道:“你永远也配不上这双眼睛。”
……
聂欢被噩梦惊醒,猛然坐起了身,大口的喘息,见在自己的房间里,定了定神,擦了擦额间的汗,但心悸丝毫未消,总感觉有事情发生。
“圣女。”
门被敲响,聂欢刚放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圣女,魔尊有事请您寝宫商议。”
寝宫?以往什麽事都在大殿上商议,今日怎麽会在寝宫,难道是……
聂欢瞳孔一缩,迅速披上衣服下床,打开门焦急问道:“魔尊可说了什麽事?”
那人摇了摇头,“魔尊只说请您去,并未说何事。”
见魔兵转身要走,聂欢立即叫住他,“今日可看到聂沧统领。”
“并未见到。”
心底泛起一丝不安,聂欢一刻也不敢耽误地来到顾时予的寝宫,敲响了房门。
“魔尊。”
“进来。”
语气中带着森寒的冷意与让聂欢心中一颤,推开了门,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聂沧以及地上的一滩血,心里立即明白发生了什麽。
“魔尊,看在我多年为魔族鞠躬尽瘁的份上,放过我哥哥。”聂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乞求道。
“若非看在你的面子,他早已灰飞烟灭。”
顾时予从牙缝中冷冷的抛出一句话,让聂欢如坠冰窟,她重重地向顾时予磕了个头,“谢魔尊不杀之恩,属下会带着他远离魔族,绝不会出现在您面前。”说完,聂欢带着聂沧快速地离开了寝殿,生怕下一秒顾时予改变主意。
……
苏羡坐在桌边,把玩着茶杯,脑中想着救陆云的办法,此时,门被推开了,苏羡听到了脚步声,手中地动作一停,随後笑了笑。
“你来了,昨日就想和你说的,不过你好像是生气了,每次都是匆匆来,又匆匆走,肯定是我私自出逃,你们的魔尊迁怒于你,不过你放心,他那人只是嘴上厉害,心还是软的,不会惩罚你。”
说完,他便侧了侧头,虽然哑女不会说话,但两个人相处久了,自创了一种通过敲击便能听懂对方的语言。
苏羡等了半天,迟迟未听到哑女的回应,他叹了口气,认为哑女还在生气,殊不知,在他面前的是根本不是哑女,而是顾时予。
顾时予眼眶发红,看着苏羡双眼空洞无神仍一脸笑意地坐在桌前,心脏像是被一道巨大的力道攥住,剧烈的痛疼蔓延到指尖,似乎不肯相信他的清冷师尊怎麽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师尊。”
嘶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苏羡有一瞬间愣住,随即释然一笑,“你来了,过来坐。”
“为什麽不告诉我?”顾时予走到他的面前,心疼的抚上他的眉眼。
苏羡摇了摇头,“不用担心,以後会好的。”他心里清楚,他的眼睛永远也不会好了,只是安慰顾时予的话罢了。
“师尊……”
此时的顾时予像是有一团棉花堵在喉咙里,既无法吞咽也无法吐出,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模糊了视线,他的傻师尊,明明知道结果,还在安慰他。
“你……你是在哭吗?”
听到了顾时予哭泣声,苏羡伸出手摸索着他的脸颊,帮他拭去了泪水,“我没有骗你,眼睛真的会好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自从被顾时予抓回来,系统告诉他还有两天可活,这期间想做什麽都可以,系统不会过问,也不会强制他做什麽,算是给了个福利,所以他想不留遗憾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