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羡的话引起了不小的反应,衆多门派弟子面面相觑,他们有些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抉择。
“那要是魔族趁此期间对我们动手怎麽办?”
苏羡冷哼一声,“我还怕你们出尔反尔呢,我死後,你们会立刻攻打魔族。”
见无人表态,而结界也要支撑不住,苏羡不免有些急躁,“不答应那便一起死吧,正好黄泉路上有个伴。”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人站出来,“苏长老,连葛掌门的死活你都不顾?”
苏羡乞求地看向葛行,葛行握紧拳头,紧绷着身体,“我们太虚派不是贪生怕死之徒,若非要为天下苍生牺牲,我太虚派可在此立誓,只要顾时予活着,绝不会与魔族兵戎相向。”
虽说顾时予现在是魔尊,但以前是在太虚派的弟子,又与苏羡有了那层关系,葛行的话并没有让他们信服。
见无人表态,苏羡只能最後一搏,金色的法术空中划过,结界便破开一丝裂缝,瞬间,恶灵蜂拥而至,那数量连顾时予也支撑不住,嘴角溢出鲜血,苏羡手疾眼快地将人接住,并击散恶灵,修复了结界。
“苏长老,我无了山立誓,永不会对顾时予动手,求苏长老救我门派一命。”
威胁到了自己,一些人再也坐不住,纷纷发下毒誓,乞求苏羡能救他们一命,苏羡欣慰地笑笑,若此举失败,他还是会以身赴死,只不过现在为顾时予谋个福利,也是赚到了。
手腕上传来痛感,他对顾时予下了禁言术和定身术,顾时予满眼含泪地看着他,苏羡低着头,选择逃避,他能想象到此刻的顾时予有多心痛,他何尝不是。
“顾时予,你若是敢随我赴死,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话罢,苏羡坚决地转过身,眼中的不舍转化为戾气,腾空而起,停在了半空中,恶灵像是见到了猎物一般兴奋起来,疯狂地向着苏羡扑去。
顾时予不停地用灵力试图解开封印,奈何苏羡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任凭他怎麽尝试,封印却一点没有松动的迹象。
苏羡快速地结印,恶灵要将他吞噬时,一道金光在半空炸开,恶灵凄厉地声音让下面的衆人捂住了耳朵,只有顾时予擡着头,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望着他消失的爱人。
“师尊!”
苏羡死了,他所设的结界自然也消失了,顾时予猛地冲出来,摊开双手,急促地收集苏羡自爆後留下的金光,可惜,他抓了半天也没抓到,金光消散得无影无踪,太阳也恢复了往日的颜色,一切又回了平常。
顾时予颓废地跪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自己的手,身体微微发颤,眼睛中的悲痛和绝望几乎将他淹没。
周围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太虚派。
“顾时予,你……”
葛行走上前想安慰几句,但发现顾时予浑身上下笼罩在一片浓郁的悲痛之下,让人根本开不了口。
“若有事来太虚派找我。”
葛行声音哑的不像话,留下一句便匆匆匆离开。
一阵风吹过,顾时予的脸上多了些沙子,四周寂静,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魔尊,我没有拦住夫人,请您责罚。”
她跪在顾时予身侧,红着眼眶低着头,不敢去看顾时予,若她强行留住苏羡在魔宫,便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主仆两个跪在沙地里,不知过了多久,顾时予才哑着嗓子道:“魔族事务还需要处理,你先回去吧。”
“那您……”
“不必管我。”
话必,他便消失了,聂欢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知道,这一辈子也许不会再见了。
“魔尊,後会无期。”
……
山脚下茅草屋。
“师尊,我们帮过那对老夫妇,您还记得吧。”
顾时予将饭菜一一摆在桌子上,继续道,“他们去和儿子儿媳一起生活了,我便买下了这房子。”
他坐下,看着对面空空如也的座位,轻温柔一笑,“我就在这里等您回来。”
转眼间,三年过去了,顾时予也将原来的茅草屋变成了苏羡住的西溪花间,魔族由聂欢打理的井井有条,偶尔过来与顾时予喝喝酒,聊聊魔族的事情。
太虚派则是更受百姓与各门各派的尊敬,只不过葛行退了位,整日在苏羡父母灵牌前忏悔……
洪沧谷由陆云继位後,也开始发展起来,由原先的三千弟子逐渐扩张至五万,被称为最年轻的主家。
顾时予蹲下身,给花浇了水,又仔细地翻了翻旁边的土,这是两年前,一位云游的僧人路过,给了他一粒种子,并说这种子开花时,便是他心上人归来时,所以他每日精心地照料这颗种子,一下子过了两年。
“师尊,我还在等你,等你游历够了,记得回家。”
他起身,拿起鱼篓,在他背後,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