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贾敬望着萧淮川的动作,原本微垂的桃花眼猛然睁大,被握着的那只手,更是忍不住地微微颤抖,指尖都泛起了红。
&esp;&esp;“淮哥,你……”贾敬心中颤动。
&esp;&esp;萧淮川听见贾敬的声音,下意识抬头,对上贾敬诧异的眼神,骤然回神,瞬间松开手,掩耳盗铃般将手所毁了袖子,藏到了桌下。
&esp;&esp;贾敬也收回自己的手,瞥过眼去,朝窗外看去,不再看萧淮川。
&esp;&esp;他不能看,也不敢看,他怕他亦忍不住,情难自禁。
&esp;&esp;贾敬知道萧淮川对自己并非无意,只是萧淮川现如今还看不清。
&esp;&esp;可是,他又怎么能让萧淮川看清呢?
&esp;&esp;萧淮川也一口闷掉了一大杯凉茶。
&esp;&esp;晚风顺着窗户吹进,微微凉意平复了两颗躁动的心。
&esp;&esp;贾敬收回目光,落在墙上的字画后,转眸问萧淮川:“皇后娘娘的整理的诗词和心得,真的被毁之一炬了吗?”
&esp;&esp;萧淮川沉声道:“我曾故意试探过他,主动提出要将母后的遗愿实现,可他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老鼠一般,狂躁大怒。”
&esp;&esp;“被他烧在母后棺椁前的诗词心得,不过是我搜集来的废稿,母后的真正心血都被我收了起来。”
&esp;&esp;贾敬闻言,思忖了好久,认真地看着萧淮川,“淮哥,我们来完成皇后娘娘的遗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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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萧淮川眸光沉沉,微微颔首道:“自然,母后的诗稿不能就此埋没,它定会有重见天日的那天。”
&esp;&esp;他说完这句对文淑皇后的承诺后,缓缓将视线看向一旁的贾敬,眼神之中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意。
&esp;&esp;萧淮川薄唇轻启,缓声道:“然而,此时此刻并非是良机。”
&esp;&esp;贾敬点着头,他明白,只要天丰帝仍在位一天,那么文淑皇后遗留下来的这份诗稿及心得便不能轻易拿出来示人。
&esp;&esp;只有待萧淮川坐上那个位置后,才有可能。
&esp;&esp;而贾敬重来一世的目的,就是助萧淮川渡过宫变一劫,安稳坐上九五之尊的宝座。
&esp;&esp;就算让他会倾尽所有。
&esp;&esp;可头点到一半,贾敬忽的顿住,萧淮川和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esp;&esp;他们都知晓天丰帝在的时候,这诗稿绝无重见天日的可能。
&esp;&esp;倘若天丰帝不在……
&esp;&esp;思及方才萧淮川话中的暗示,贾敬的眼皮控制不住地跳动着。他意有所感地对上萧淮川的眼眸,话在嘴里饶了几圈,犹豫片刻,还是试探着问出口:
&esp;&esp;“淮哥,莫非你的意思是……”
&esp;&esp;贾敬的话起了个头后,便戛然而止,反而是抬起手来朝上指了指。
&esp;&esp;他向上指的便是那处高位,是那把象征尊荣和权势的龙椅。
&esp;&esp;贾敬定定地凝视着萧淮川,紧张的心如狂奔的野兔,不断跳跃,与萧淮川如此直白地谈论这般敏感的话题,于他而言,尚属首次。
&esp;&esp;若是以往,但凡贾敬稍有提及此类话题之意,萧淮川多半会让他“慎言”,嘱咐他“不得妄言”。
&esp;&esp;然而这一次,萧淮川仅仅是稍稍垂眸,先是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esp;&esp;他既没有急着回应贾敬的试探,也未曾多做任何解释。
&esp;&esp;沉默片刻后,他冷然开口道:
&esp;&esp;“想当年,他为了登上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不惜巧言令色哄骗母后,最终还辜负母后,毁了她的心血,令母后郁郁而终。”
&esp;&esp;萧淮川眼眸眯起,“我如今身处储君这个位置,也早已经没有可退之路。”
&esp;&esp;“他既然那么看重座下那把椅子,我便偏不如他的意。”
&esp;&esp;萧淮川说着,抬起眼眸,直直地望向贾敬,“阿元应该也感受出来,他这些年怪异的态度了吧?”
&esp;&esp;贾敬的手随着萧淮川的话,猛然一颤。他抿了抿唇,轻轻点头。
&esp;&esp;不仅贾敬看的出来,朝野上下许多人都能瞧得出来。
&esp;&esp;天丰帝既放心这位办事稳妥的太子,不断将手中的要事交于他处理,萧淮川储君的位置看似安如泰山。
&esp;&esp;可天丰帝又将其余成年皇子留在京中,不令其前往封地尊养,而是让他们进入朝堂,分担要事,以此来牵制萧淮川这位储君。
&esp;&esp;磨刀石磨刀,却一时让人分不清,谁是刀,谁是石。
&esp;&esp;这样的举动,也让许多有小心思的人蠢蠢欲动,总想要搏上一搏。
&esp;&esp;萧淮川冷笑:“我们这位圣上,自觉棋艺了得,普天之下,皆于他的棋盘之上,而他最看重的,便是他手中的权柄。”
&esp;&esp;贾敬默然,经历过上一世的贾敬,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位天丰帝是多么宝贵他手中的权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