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颂书依旧摇头。
看商刻羽的表情,她大概能猜到这是个了不得的东西,但这个形状,她实在没法联想到这是什麽,体温计吗?也没地方显示温度,还是比较隐蔽的筋膜枪?
于是,她问商刻羽:“这是什麽?你能给我示范用一下吗?”
商刻羽几乎要气笑了。这个人,连这样的话都说的出口,伸出手揪揪她的脸颊肉:“我不介意你用这些东西,但你没必要瞒着我,这再正常不过了。”
纪颂书完全不知所云。
揉揉脸颊,她走到抽屉边,向里看了一眼,包装上那些直白的话语,让她一瞬间反应过来,如遭雷劈。
可恶的裴纪月,买这种东西居然用她的名字作收件人!太可恶了吧!难怪有时候小区里的大妈会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
以後她买奇怪的东西也要用裴纪月的名字!
不过,她能有什麽奇怪的东西要买?
她才不想平白无故替裴纪月背锅,计上心来,拿起那快递盒,对商刻羽狡辩道:“桑桑,这些真不是我买的。你看快递上的名字是纪颂书,不是我。”
“哦。”
商刻羽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那为什麽东西会在你家里?”
纪颂书硬着头皮解释说:“颂书她是我的好朋友,她家里管得比较严,这些东西她没法买,所以就寄到我这里。”
“那这些拆封的是?”
“额,她在家不方便用,所以都到我这里来。”
越说越扯了,纪颂书有种在给自己造谣的感觉,手心里全是汗。
“但你刚刚说这里是书房,”商刻羽一顿,“难以想象你对书房的理解居然是做这种事的地方。”
纪颂书没法反驳,只是咬唇,可怜兮兮地望着她,乞求她不要再继续这个令人难堪的话题,她真的一句也编不出来了。再说下去,她就要变成自己的前女友了。
商刻羽看出她的崩溃,终于打算放过她,话锋一转,把话题引向了一个更危险的地方。
“你和纪颂书关系可真好。”
“啊?嗯,是呀……”纪颂书很没底气地应着。
“什麽时候让我见见她?”
商刻羽微笑地盯着纪颂书,那眼神看得她发毛,有种被扒。光了的感觉。
“没有这个必要吧!”纪颂书几乎要炸毛了,随口扯道,“颂书她性格比较内敛,很怕生,见了陌生人说话就结巴。”
商刻羽微微蹙眉,不可置信地反问道:“我是陌生人?”
纪颂书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对她来说是的。”
商刻羽不说话了。
她沉默地盯着纪颂书好一会儿,快要压不下心底疯狂翻涌的丶浓烈的情感。
她真想摇晃纪颂书的肩膀,对她说:
你真是个拙劣的骗子。
你为了骗人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你骗我签了结婚协议,却说我对你来说只是个陌生人。
不过,没关系。
因为我也骗了你。
你床垫底下藏着的东西已经被我拿走了,放回去的只是一份复印件。
你没有记得我说过的话,不要在白纸上签字。
现在我们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婚姻关系,只是你不知道。
和你妹妹的约定也不过是哄小孩子的游戏,我会暂时陪她玩,但无论最终你告不告诉我你的真名,结局都是一样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放你走。
从来没有。
我们的婚礼会无比盛大,在风原的深湖之上丶在那不勒斯的火山之巅丶在罗马的万神殿丶在巴黎金碧辉煌的凡尔赛宫丶在雷克雅未克管风琴形状的中心教堂……
只是这些,你都还不知道。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接下来,我要吻你了。
纪颂书感到唇上一热,商刻羽的脸无限放大,她一无所知地勾住眼前人的脖子,心里还做着遮掩过去的梦,更热烈丶更动。情地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