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的呗!在傅大小姐面前就乖了?看来前几天都是装的清高?那我也去试试?说不定……”
一个穿着大胆丶妆容精致的富婆显然被同伴的话鼓动了,又或许是对谢臾年的“屈服”感到不屑。她扭着腰肢,带着自信的笑容走了过去,站到谢臾年旁边。
“帅哥,你这个动作好标准哦,能教教我吗?我总找不到发力点……”
说着,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就朝着谢臾年的大腿外侧伸了过去。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谢臾年运动裤面料的瞬间,一只手更快地伸了过来,精准地格开了她的手腕。
傅纾也一步跨前,挡在了谢臾年和那个女人之间。她脸上没什麽表情,眼神冷得像冰,一边对身後的谢臾也命令道:“继续练,动作别停。”
一边直视着那个脸色微变的富婆,唇角勾起一抹没什麽温度的弧度。
“这位姐姐,”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健身房请教是没问题,但……怎麽能乱摸别人的男朋友呢?”
“男朋友”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在安静的器械区炸开,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过来。
那个富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讪讪地收回手,尴尬地笑了笑:“啊……原来是傅小姐的男朋友啊,误会误会……”赶紧溜走了。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恍然大悟和压抑的惊叹声。
谢臾年还保持着那个尴尬的器械动作,脸上表情复杂。
然後,他突然想到什麽,猛地从器械上站起来,拉着傅纾也就往旁边一个相对僻静的丶用于拉伸和放松的小隔间快步走去。
拉上帘子,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
“纾纾。你不是说在外面我们要保持距离吗,万一又被人拍到怎麽办?这里可全是人。”
傅纾也眨了眨眼,仿佛才猛地想起这茬。
她张了张嘴,最後只干巴巴地吐出三个字。
“…我忘了。”
谢臾年看着她这副样子,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
两人都没了锻炼的心思,一路沉默着进了家门。
谁都没提明天那场胜负难料的技术对决,也没提健身房那场小小的风波可能带来的後续麻烦。
默契地洗漱丶换睡衣,躺上床。
黑暗笼罩下来,傅纾也翻了个身,手臂伸过去,轻轻环住了谢臾年的腰,将脸埋在他温热的颈窝里。
谢臾年也自然地伸出手臂,两人身体紧密相贴,汲取着彼此的体温,却都没有说话。
傅纾也的手指在他紧实的腰侧滑动,带着某种暗示性的摩挲,指尖描绘着肌肉的轮廓。
谢臾年呼吸重了一分,抓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声音克制沙哑,委婉地推拒:“纾纾…明天还有正事。”
傅纾也的动作停了下来,擡头在黑暗中看向他模糊的轮廓:“心情不好?”
谢臾年沉默了几秒,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心里有事儿,感觉…有点沉。”
他顿了顿,在寂静的黑暗中,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的问题,声音轻得像叹息:“明天…我要是输了,怎麽办?”
King这个名字,在他技术成长的漫长岁月里,曾经成为他坚定的精神图腾。即使偶像的光环因现实接触而有所剥落,但那份根植于少年时代的丶近乎信仰般的敬畏和推崇,并不会轻易崩塌。
King的技术,是他在无数个深夜里钻研的范本,是他逆向工程时仰望的高山。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站在这座高山面前,与之正面对决。
黑暗中,傅纾也能感受到在他身上极少出现过的不安,她擡起头,寻到他的唇,轻轻啄了一下。
“不怎麽办。”她说,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语气意味深长。
“晚上…好好办你。”
谢臾年:“……”
傅纾也感受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和随後放松的细微变化,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她笑了笑,声音放柔了些:“对自己这麽没信心?”
她感觉到他欲言又止的沉默,继续道:“我知道,他是King。是你仰望过的高山。但是,你仔细想想,从你了解到他那些传奇技术开始,他就已经是一个符号,一个传说,一个……被神化的影子了,不是吗?”
谢臾年沉默住。
“你没想到有一天能见到他本人,更没想到有一天能和他站在同一个擂台上较量。”傅纾也的声音在黑暗缓慢流淌,“这本身,就已经证明了你的高度,年年。”
她第一次在清醒的丶非情动时刻,如此亲昵地唤他。这个称呼像带着魔力,瞬间击中了谢臾年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傅纾也一字一顿,“但再高的山,也挡不住攀登者的脚步。你一路走到今天,靠的不是仰望,而是你自己的努力,你不止有你的幻界引擎,你还有我。”
她捧起他的脸,轻声说:“好好睡一觉吧。明天,用你最擅长的语言,去和你的信仰对话。”
她指尖轻轻拂过他微蹙的眉心,最後落下一个轻柔的晚安吻。
“我的年年,一定会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