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这麽识货。”郑文芝轻抿了一口红酒,目光停留在邮轮窗外一望无际的湛蓝海洋。
“当年程建宇迎娶李氏千金的商业新闻历历在目,当然也包括这枚价值连城的钻戒了。”
郑文芝显然不爱听这个,她摆了摆手:“程建宇遗嘱立好了吗?”
“当然,他答应把遗産继承给我,只要我成为程英笙。”
“干得不错。”郑文芝嘴角笑意愈盛。
突然,从走廊冒出三个人,其中一个凑到郑文芝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麽。只见郑文芝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显。
“你还是不肯把程建宇交给我吗?”郑文芝示意那三个人退下。
“这可是我能不能活着下邮轮的保障,我又怎麽敢轻易交出去呢?”
“你请了这麽多人来做客,衆目睽睽下,我又不能真得对你做什麽,笙笙,你也太谨慎了。”郑文芝似笑非笑。
“在您面前,我只恨我不能更谨慎。”
“是啊,你应该更谨慎一点的。”郑文芝侧身靠在窗台上,语气叹惋,“我的人抓到了程英简,这该怎麽办呢,真是苦恼啊,要不丢进海里喂鱼吧。”
“笙笙?”
郑文芝欣赏着季明川眼中一闪而过的慌张,弯着眼睛:“你说,妈妈该怎麽办呢?”
“你怎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你又怎麽证明我说的是假的?”
两人陷入无声的对峙。
人群里,李袅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找程英简在哪里。终于,她看到了窗边站着的母子俩。她当然怕这两个人,但程英简下落不明,她只能鼓起勇气站在两人面前:“我哥在哪儿?”
季明川:“……”
郑文芝朝季明川挑眉:“我的证人已经来了,你的呢?”
“什麽意思!你们在说什麽?我哥他……不会是你们……”李袅心下骇然,“你们不要乱来,小心我报警。”
“等警察来这里,想必时间都够程英简死三回了。”郑文芝嘲笑李袅的天真。
“这是法治社会,你敢!”
“小姑娘,你知道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多少岁吗?”郑文芝附身,呵气如兰,李袅闻到一股甜腻的花香,让她动弹不得。
只听郑文芝继续道,“那年,我只有十五岁,一刀毙命,血溅了我一身……你觉得,我还有什麽不敢的?”
李袅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什麽条件。”季明川沉声道。
“看来,你对李儒兰的儿子真是一往情深。”郑文芝满意于季明川的反应。
“但世上有句话,叫做情深不寿,如果我的条件是让你自杀,你会照做吗?”
“如果你可以信守承诺,我会照做。”
李袅嘴张的像个鸡蛋:“你小子真喜欢我哥啊……”
“看来我在你这里没什麽信誉,不过我要你这条命也没什麽用。我只有两个条件,第一,把程建宇交到我手中,第二,那封信,我要原稿原件,我希望你不要装傻。”
“姑姑的信果然在你手里。”李袅抿唇。
“可以,程建宇现在在甲板东侧酒水间,有个叫黄铭的人在看管他,只要给他钱,他会很乐意放人。”
郑文芝示意手下去酒水间找程建宇,然後继续道:“信呢?”
“见到程英简後,我会双手奉上。”
“可以。”郑文芝放下酒杯,留给两人一个隐入黑暗的背影。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