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咬牙,就把衣服脱了,快速地钻进了水里。一入水,冰凉的水就激的我打了个冷颤。
陈山好显然已经适应了这种温度,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你秋冬也在这洗?”我搓着胳膊,有些发抖地问。
“那不会,这里只能夏天来,其他时候就是在家里烧水擦洗,肯定没有这里舒服。”
等了大概十分钟,我也终于开始适应了这里的温度,逐渐放松了身体,和陈山好并肩泡在水里。
“你为什麽会来这里?”陈山好看着我,“虽然我知道这个问题不该问,但我还是很好奇。我原先以为你是不是什麽逃犯,被海氏包庇了。”
“如果我真是逃犯,你还敢让我住你家?”我斜眼瞅他。
“那没办法,海氏集团给了我家很多帮助。爷爷奶奶年纪越来越大了,干不动什麽活了,我又在读书,如果没有海氏,就没有现在的我家。”陈山好黝黑的眼眸里满是与他还有些青涩的脸庞全然不相称的过熟。
“所以,就算你是逃犯,我也收留你。”陈山好笑着说,“不过我一见到你,就知道你不可能是逃犯,你太弱了,逃跑的话估计都能把自己绊倒。”
“嘿,你小子!年纪不大,说话是真损啊!”我差点被气歪了鼻子。
陈山好一弯嘴,露出了一口白牙。
“你到底为什麽来这?”
我撇了撇嘴,“躲人。”
“躲什麽人?”
“你小孩,不懂。”
“你很大吗?”陈山好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我下意识地并住了双腿。
“你看着还没我大,我已经二十了。”
靠,算年纪我还真没大他。
“我二十五了。”这不算骗人,我现实世界里确实已经满25了。
陈山好扯了扯嘴角,“随你吧,反正你是25还是35,跟我也没关系,你自己信就行了。”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就不再鸟我了。
晚上,陈山好在做题,我躺在床上看手机。这里基本上没网,幸好我从这个旧手机里找了一个消消乐的单机版,我实在闲得无聊,就拿着手机玩消消乐。
陈山好躺在我旁边的时候,说了句:“你技术真烂。”
我才发现他已经做完题了。
“你玩得好,你来!”我卡这关已经卡了快二十分钟了。
陈山好接过手机,两三分钟就通了关。
我惊讶地看着他,“你真聪明啊,陈山好。”
陈山好瞥了我一眼,“是你太笨了。”
嘿,都是炮灰,怎麽我还能让另一个炮灰把我给骂了呢?
“你小子说话怎麽这麽损呢!好歹咱俩现在也算是室友了,就不能亲切一点儿?”
陈山好白了我一眼,背过身去睡觉了。
我在陈山好家住了快一个月,已经基本上和他们一家人熟悉了,爷爷奶奶看到我也不再拘谨了,就是陈山好那小子偶尔还损我两句,倒是不想一开始那麽气人了。陈山好白天去上学,我就和爷爷一起去山上挑笋,捡山货,天天爬山,倒是把身体锻炼的结实了许多,爬山再也不会喘的跟快死了一样。
海明一直没联系过我,我也不敢联系他,所以我压根不知道瞿青桐现在怎麽样了,我也不敢知道。我对瞿青桐还是怕的,怕他找到我,怕他关着我,更怕他真是赤……
虽然我一直认为不可能,但还是从他身边逃了。
人嘛,活的小心些还是为好。
同时还有一个坏消息,那就是我到现在也没有接收到回去的任何信号,就好像我被彻底遗忘在了这里一样。
又过了一段时间,陈山好回来说他们放元旦假了,我才恍然发现,我在这里竟已经呆满了三个月!
海明即将派人来给我送钱,这也是我唯一能打听到外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