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创下业绩,则可能还会从老爷子手上得到更多机会,握有更多真宙集团的话语权。
但这样一颗正在家族里冉冉升起的新星,却完全漠视了他这个父亲的存在。
她对他疏离而防备,哪有半点女儿在父亲跟前的亲密模样?
甚至连对赵管事都比待他尊重!
一想到这里,再对比朱千寻同自己的父女情深,朱镇勋毫不犹豫地在心里做出了选择。
离心离德的大女儿,注定成不了他的助力。
与其坐视她壮大,不如抓住一个最适当时机,果断剪去她的羽翼,让她从半空中重重坠落,跌得半死不活才好。
只有这样,才不会对他构成威胁。
朱镇勋心念及此,适时敛下眸子里涌动的敌意,又恢复到过往在老爷子面前保持的中立模样。
朱薇今晚的大收获,让大房一家心情很不好受,朱千寻尤其如此。
她迈上楼梯台阶时,显然心事重重。
朱时赫紧跟在身边,自然马上就发觉到了她的异样:“寻儿,你是不是又顾虑那个贱人了?”
朱千寻没有否认:“或许是我杞人忧天了,可是大哥,我真的好怕。”
“我怕姐姐越得宠,这个家就越没了我的容身之地,我更怕她有天会把我赶出去。”
她一双美丽眸子里充满不安,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在眼尾扫出蝶翼振翅的优美韵律。
偏偏朱时赫最吃这一套:“别怕,你还有爸妈在、还有大哥在!”
他的保护欲和“正义感”,被朱千寻的柔弱彻底激发:“寻儿,我不会让那贱人嚣张太久。你等着,大哥迟早一定会还你个公道!”
“大哥,别说这种话!”朱千寻压低声音惊呼,“那样太危险了!我宁愿被姐姐赶出家门,也不要让你承担半点危险!”
她越阻拦,朱时赫越会笃定主意非得除去朱薇,毕竟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维护她这个好妹妹。
一切都在朱千寻的预料之中。
但她已经不打算完全倚赖大哥来除掉朱薇了,形势紧急,她需要再动用手中的另一张王牌。
柳元真。
曾被朱薇爱慕多年的辉月集团大少爷,对以前的朱薇来说,是俨然男神一般的神圣存在。
朱千寻准备通过柳元真来给朱薇添点堵。
一想到击鞠场上,李靖和刘友谅为朱薇双双挺身而出的场景,她心头就压抑与焦虑得厉害。
那个李靖俨然就是朱薇阵营的人。
这时候让柳元真上场,哪怕只要离间到他们的一半感情,导致朱薇失去这个有力的倚仗,这张牌打得就有意义。
明确策略后,朱千寻在房里为自己倒了杯葡萄酒,喝下半杯之后,她总算酝酿好了情绪。
掏出手机调出柳元真的号码,她果断拨打了过去。
“喂,是千寻吗?”欣喜的声音自锦城的另一端传来。
“元真哥,是我。”不过片刻,朱千寻的声音就有了明显的哭腔,“我好害怕呀,元真哥,我实在不知道该打给谁倾诉才好了。”
不止她,朱家大房的其它三人,在今晚都由于朱薇得到地产公司这件事而心绪不宁。
林万贞躺在丈夫身边,脑袋仍处于高速运转状态,她要计量的情况实在太多了。
她明白这个消息很快就会在朱家激起广泛波澜,其它两房人马都会为此留意起朱薇来。
她最担心的是,朱薇一旦获得真宙集团的入局资格,将成为朱时赫与朱千寻的最大竞争者!
一想到这里,林万贞便坐立难安。
她告诫自己绝不能再放任朱薇持续壮大,绝对要用好陈圆圆这张牌,将朱薇狠狠拉下来。
这个逆女只有摔得足够惨、跌得足够痛,才不敢再造次,才会懂得分寸!
相对大房一家的辗转难眠,朱薇却很快进入了梦乡。
不过短短一天内,她着实经历了太多事,每一场应对都耗费了她大量的脑力与体能。
只有回到这个房间,她紧绷的神经才得以舒缓下来。
喝了陈圆圆熬好的安神汤后,她刚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她睡得很沉。
一点都没发现,陈圆圆还站在套房门口,停留了好一会儿才目光幽深地缓缓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