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着,渐渐以东西向跑,自己始终在东面上风处,故意落了些速度,那几个以为要逮到她了,皆是加急速度,全往上风处奔。
白雪突然不跑了,转身燃出一张火真形符,掐诀念咒。
“泉源土石,火光正真,掷火万里,照耀雷霆。敕!”
一道剧烈火光霎时冲天而起,连树带草皆化火海,黑烟滚滚,尽往下风处去。
那一波人躲避不及,霎时被呛得不轻,个个面色焦黑,段盈还想冲进去,段冲死死地拉住她,“我们只是练气期,可没有不坏之身!”
“凭什麽?不行!我要进去杀了她!”
“我们在这里搭个棚子,等她出来一定杀了她!不过她肯定出不来了,这火这麽大,迟早会烧到她那一片!”
那三人拉拉扯扯地叫喊,白雪躲在大火後面望,见他们果然不肯走,只在远离火圈的一片沙砾地扎了个营。
记住了他们的位置,速速换了个方向逃遁而去。
。。。。。。
数日来,一面留神躲避这堆人,一面在青山岭中各处踏勘,欲找到出水蓝洞之法。想起那梅林的破解法是从雪里挖出来的,白雪也将此地的地皮挖了又挖,可从未见到什麽信息。
这座青山岭水蓝洞因为在草泽里的位置偏僻,这麽久了都没见新人进来,一直都只有段氏兄妹那帮人在营地里烤篝火,还有一个自己忍饥挨饿地躲藏在密林里。想等别人救助终归也是不行。
“三天了。。。。。。到底怎麽出去?”
琼崖绝境开放是有时间限制的,就算此地危险重重,她也不能将时间全都耗在这,否则还怎麽搜集法宝?即便那段氏兄妹虎视眈眈,也只得出来打听一二。
第四天傍晚,白雪悄悄摸向营地,她没有办法,总不会他们这麽多人也没有办法。不妨偷听一下他们的思路。
蹑手蹑脚赶至营地时,天已半黑,只剩一道落日馀霞。段冲不知到哪去了,营地里只有段盈丶青衣男子以及他的仆人们。
闪身在一面灰色帐篷後,双眼眯着观察篝火附近,只见段盈和那青衣男子靠在一起。段盈撒娇一声,倒在了男子怀里,“涣哥哥,等我哥哥找到金钱篮,他肯定会给我的呀,到时候我肯定会给你的,你总问我,是不是不相信我?”
白雪心下一紧,金钱篮?难不成段冲竟有找到金钱篮的秘法?难怪会在水蓝洞撞上他们。
金之涣不为所动,只淡漠地伸出手点了点段盈嫣红的嘴唇,“不是不相信你,是不相信你哥哥。他若找到了,真的会给你吗?”
段盈娇叱一声,“他敢不给我!”又小鸟依人地伏在他怀里,“等你找到最多的法宝,成为松楹门第一,我们说好了的,你到时就娶我!
金之涣挑起嘴角笑了笑,“当然会娶你,盈妹。只是,我恐怕很难找到最多的法宝。。。。。。”
段盈哼了一声,骄傲地站起身,“我这就去找我哥哥,你等着!”
原来青衣男子和他们竟是这种关系。眼见得听不到出青山岭的办法,白雪本欲离开,一看此地守备懈怠,仆人都在打瞌睡,却是难得的好时机,不妨再听听。白雪便仍躲在墙角耐心等着。
青衣男子这里半晌没动静,隔壁帐篷里的段氏兄妹倒是吵了起来,白雪换了个墙趴着听,听见那段冲指天指地道:“你竟想将我辛苦找来的宝物都给他!你还是我妹妹吗!”
段盈:“他不是你妹夫吗!你凶什麽!反正大家都是自家人,东西不过是左手倒右手!”
段冲:“你们成婚了吗?他有说要娶你吗!”
段盈:“你——!他说了!他就是说了!我不管,你从小到大疼我,这一次你也得依我!”
段冲:“你是昏了头了!这回我是绝不可能纵容你的!那人你赶紧跟他断了,就不是好东西!”
段盈尖叫一声,竟然扑上去和段冲厮打起来,“不准你说他!你才不是好东西!”
白雪也是颇感惊讶,没想到他们这边竟会有这样的进展,还以为都在齐心协力等着逮自己呢。
。。。。。。
第二日,晨光熹微,山林中鸟雀鸣叫,露珠滴滴答答地拍打着叶子。
白雪在东边林子的一个山洞里睡了一觉,早晨朦胧听得附近有争吵,还以为是营地的人搜过来了,眼还没睁就赶紧站起来,贴着墙去看。
不料附近的人马竟然不是那段氏兄妹,又碰上另一个冤家了!
“。。。。。。元愿!他也掉进来了!”
元愿穿着一身白金色富贵锦缎,在林草间拖沓地走着,他身边还有一个穿着黄衣,脸色发黄的瘦削女子。二人一边走着一边拉拉扯扯,嘴里叽里咕噜不知说着什麽,白雪冷汗直流,怎麽感觉这二人嘴里总在冒自己的名字?
白雪贴着洞xue墙壁,手心发凉,今日真是穷途末路了不成?
真如母鸡撞进了狼窝,整座青山岭里都是跟自己有仇的,偏偏自己还身怀若干重宝,一旦被他们某个逮了,必定十死无生,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