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里的三只大鹰则鼓起全身羽毛,剑拔弩张地盯着这些人,随时准备保护自己的孩子。
疏林堂内,衆长老还在观望。都在咋咋呼呼地喊,“哎呀!不成体统,不成体统!”“怎麽打得这麽激烈了!”“实在太过放肆,这样杀下去不是要把人杀完了?”“这批弟子着实太过暴力!”。。。。。。
唯谢堪谁也不看,只看着那坐在石头上歇气的白雪。他想知道,她这一题会怎麽解。
白雪坐在石头上,静静地看着这些人打。时而又望望那巢xue里的鹰。慢慢地,竟有了思路。
两炷香後,衆人打出结果,三只鹰分别被三个男子捉了,关进笼子,而後有御剑弟子上来分别把他们带下去。
空旷的山巅,只剩白雪一人。
谢堪望着她,凝眸思索,“一直坐着,难道是没办法了?”不由得生出两分失望。
“你不走?”御剑弟子看她独自坐在这,也不打架,也不捉鹰,还以为她弃权了。
“不走。”
“好吧,不管你有何事,今晚日落前,我来接你。”说完那弟子便御剑走了。
白雪心想:“山顶是最关键的一步,他们要考察弟子资质,这一步是必须看的。所以,他们现在定也在看我。”
果然,疏林堂内,所有长老的目光现在都落在她身上。
落微:“哎呀你们看,这女子怎麽还不下山?”
一叫明垣的男长老:“许是没捉到鹰,心中难过,不肯下山。”
“不下山也不是事呀,她既然没本事留下,还是快快叫她走吧。松楹门不可让外人久留。”
白雪慢慢站了起来,去向鹰巢边。只见那三只大鹰都已被带走,只馀一窝小鹰嗷嗷待哺,叫声凄厉。
方才疏林堂走一遭,感知到此门中人起码表面来看是不屑杀生之辈,几位长老也见不得杀生之事,方才这些人在山顶打打杀杀,未必如他们的意。而他们真正想看的,或者说。。。。。。让他们感觉到此人应当入松楹门的。。。。。。
白雪立在清冷的山风中,深吸一口气。“真的要如此吗?”
眸光一闪,要回灵界的欲望冲天而起,萦满胸膛。
“人间污浊,处处腐坏,我绝不留在这里。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唯有义不容辞了!”
咣当一声,她抽出那把小铁刀。
望着那一窝毛茸茸的鹰崽,慢慢划开自己左胳膊上的皮肤。
割肉喂鹰。
。
疏林堂下,衆人炸裂,所有人都叫喊着奔来幻雾前看白雪的动作。
只见这女子咬着牙,慢慢地,将自己胳膊上的肉硬削下一大块!
那片肉淋漓着鲜血,被这面色苍白的女子拾住,一扔,竟是扔向了鹰巢里,瞬间被几只小鹰吞吃净尽!
衆人大叫,“啊!她!她这是。。。。。。割肉喂鹰!”
“何以如此啊!”
“她是见大鹰都被捉走了,小鹰们再无粮食吃,所以便用自己的肉喂它们!”
谢堪也微跌了一步。这。。。。。。竟是她的解法。如此壮烈坚决。这女子的胸腔内,到底是怎样一颗道心?
只见衆人的风向果然如她所预料的那般转了。
“我看她该入门!”
“此女有如此仁善之心,和我松楹门宗风倒是匹配,我看她应当是我们松楹门的人。”
“可,这是不是太怪了?别人都是凭真本事抢,她却。。。。。。”
一叫茉幽的女长老也冷笑,“毅力测试她并没有过,一只鹰也没捉下来。而且後面还有灵根测试,道心测试。”
“的确。我们招收弟子,该一视同仁,既然题目是捉鹰,她便该捉只鹰下来。如今闹这一出,却是不伦不类。”
。。。。。。
谢堪焉能体会不到这女子的用意。什麽割肉喂鹰,不过是道德相逼,想以此举令几位长老松口。
她若要和那几个壮硕的男弟子打架争夺大鹰,必然争不过,且她已在疏林堂耽误时机,上去後自然无法同别人走一样的路子。
这也是她的无奈之举了。想来她此刻胳膊上疼极了。
谢堪见堂上衆说纷纭,似有不利的迹象。
谢堪:“我认为,她可以入门。”
衆人:“。。。。。。”
这谢堪虽非松楹门之人,不能决定松楹门弟子去留,但他是结丹中期,比所有人境界都要高。他的话自是有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