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完风筝,谢堪又被白雪拉着奔回热闹的集市,果然买了一大堆东西,先是去吃了个遍,又去挑各色衣裳扇子,最後还买了只铜锅回家。
谢堪:“买锅干什麽?家里不是有锅?”
白雪:“我看他们管这叫火锅,看上去香的很。明天我们也涮火锅。”
谢堪:“涮火锅。。。。。。需要厨艺吗?”
白雪:“好像不需要。”
谢堪:“那你来。锅也你洗。”
白雪:“好好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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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搬了这火锅回家,生活似乎多了许多趣味。这夫妇两个连着吃火锅已吃了两个月。麻辣的丶清汤的丶番茄的丶大骨汤的,轮番体验。谢堪舞的长筷飞动,早已把那五谷质浊的理论忘到了天边。
从前个个都在他背後指着说,“这是个清冷仙君啊!”“真是松风水月,烟霞色相啊!”“可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现在,此人又捧起一碗火锅底汤,吨吨地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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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白雪又发癫地划船去了岸上,回来时竟捧了一株小桃树,葳蕤地打了不少花骨朵。
谢堪正在湖边打水,早就奇怪她去哪了,一看此景,对着船大喊,“又浪费钱了?”
白雪叉腰:“现在跟我讲起钱来了!昨天火锅都下你肚子了,吃了我多少钱?”
谢堪:“。。。。。。不跟你一般见识。”
见这人划船靠岸,搬树上来有些困难,谢堪赶紧去扶着,二人合力把那棵桃花树移到岛上。
在院门前比划来去,还是觉得不够到位,最後搬到了院子里去,直接种在墙内。
谢堪:“怎麽想起来种桃花?”
白雪叹了一声:“见岸上桃花开了,想到我在灵界的家。。。。。。我们那儿叫十方烟云乡,遍地是桃花林,我的微白照雪斋一推开门,就能望见烟霞一样的桃花。”
谢堪微笑,“原来是想家了。”
白雪却烫着脸,捶了捶他,“那是过去的家,现在这个。。。。。。才是我的家。”
谢堪默然不语,悄然将她的腰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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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了,白雪还在缝那该死的灰披风。她心想,“真是该死,冬天的厚披风,竟然搞到了夏天来做,热死我了。”
不过披风主体她已顺利完成了,现在进行的是最後的绣花部分。她决定绣几朵雪花上去。毕竟自己叫白雪。虽然她也没觉得自己多像白雪,若是叫黑煤恐怕更合适。
喜滋滋地想着,等到冬天时,她夫君披上它就暖和了,现在他是凡人,也会有生病的危险,可不能让他冻着。
谢堪查点完银钱,愁眉苦脸地走出来,同她坐在碧绿的桃花树下。
“我们要没钱用了。”
白雪笑哈哈地,“也没多大事呀,钱没了我们就不买东西,吃菜就自己种,鸡鸭也可以自己养。”
谢堪隐隐觉得,若是化凡入世,得入的彻底点,最後效果才好。而凡人都是要为生计发愁的,自己若不发愁,恐怕不像样子。
“凡人都要想办法挣银钱,我也挣吧。”
白雪绝无异议,无论他说什麽都赞成。“那我们明天就去找活干。”
谢堪:“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在家呆着。”
白雪却听不得此话,立马把披风放下来,“这是我们两的家,怎麽能让你一个人吃苦?”
谢堪望着她,又是一笑,渐渐拢住她的手,“好,那我们一起挣钱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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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堪在修真界是高手,论修为论道术在同境界无人不服,可惜到了凡间,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
他自十二岁往後,日日习诵的都是些丹经道典,虚虚渺渺清静无为之说,于这入世的功业是毫无助力,甚至拖後腿。
他要去当教书先生,人家让他背四书五经,他只能哑着一张嘴站在那,然後被轰出去。
他要去镖局当镖师,心想,此事只对武功有需求,我的武功向来是不错的。没想到真和别人试打起来,他又被轰了出去。
这才想起,自己的武功道术皆是依附于灵气基础的,诸般招式皆有结印掐诀的动作,他和那些镖师打着打着,竟然掐起诀来,人家镖师还当他神经病。得了一两息的空隙,赶紧将之揍飞。
谢堪失魂落魄地回了湖心岛。白雪早就等在湖边了,一见这景象,赶紧心疼地跑过来。
“夫君,你脸怎麽都肿了!怎麽被人打了?”
“夫君,疼不疼?哎呀怎麽办,我们没有药,你还有丹药吗?”
白雪忙前忙後,给他捣药敷药,又熬药汤。总算把这人照顾得回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