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堪急躁了,“你是狗熊吗,就这麽冬眠了?”竟然又来掀她的被子,将人拽下床。
白雪不由得惊叫一声,这温度着实是冷,屋外唰唰地刮着寒风,屋里也冰块似的。
“冷!”白雪蓦地一扑,直直抱住谢堪,人体当然是温暖的。
却只这麽一瞬,两个人都惊住。白雪赶紧又松开,速速奔回床上,拿被子掩了。
谢堪不再强求,默了默,“明日再检查。”带门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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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思索,旁的可以不要,金红铃铛必须找回来。此物是赶路工具,有了它干什麽都能增加效率。是日,白雪估摸谢堪去了丹室炼丹,又悄然钻入他的书房,四处翻找。
四壁的格子都没有。白雪懊恼就要离去,却见着馀光中有东西闪闪发光。留神一看,是几十枚散落的灵石。还有他的飞行法器核桃舟。
白雪目中闪过一道精光。若能用上核桃舟,自然更为便捷。。。。。。他此刻不在这里,自己用一会儿立刻还回来,他必然不会察觉。只是此物得靠灵气操控,自己又没有灵气。。。。。。
忽的,瞧着那灵石想到,“灵石之所以叫灵石,正因它蕴含了灵气,若以灵石投掷核桃舟。。。。。。”
白雪试着捡起一块,向核桃舟一弹指,“去。”
灵石一触碰到核桃舟,瞬间一股清亮的灵气纳入了核桃舟内,而那灵石随之黯了色泽,掉落在地。同时核桃舟自行摆动起来,落至她的掌心。
白雪喜极,果然有用!她将那黯淡的灵石杂进群石里,似乎看不出区别,又摸了几块藏进袖子,而後携着核桃舟走出门去。
既有了这法宝,赶路快多了。她先回草药园视察一遍四女劳作,而後快速飞去了仅剩的没挖过的地皮,召唤紫阴雷,迅速挖宝。
如此折腾半夜,赶在谢堪炼完丹前回了来,又将核桃舟摆回原位,将几块用完的灵石掩进群石堆里,不注意看绝对无法发现。
如此这般,白雪又连番出去好几天,都是夜半出,凌晨归。谢堪最近一直在炼丹,也未曾发觉。白日时检查她修行,发现她一直呆在屋子里,甚是乖觉,倒倍感欣慰。
这日,白雪回来时,谢堪竟已在书房。屋内檀香袅袅,薄雾沉沉,人影倚在榻上瞧一卷道经,似看得入迷,还未发现核桃舟丢失。
白雪暗叫糟糕,稍後他若要用核桃舟出行怎麽办?可是自己又没有理由贸然进去。
想了片刻,灵机转动,悄然一笑。白雪取出怨女剪纸,吹了口气,从窗缝里塞进去,“去把他引出来。”
闪身门口,瞧见剪纸绕去谢堪的背後慢慢膨胀,一个红衣女鬼形象贴着他的後背,白雪低声道:“来。”
怨女忽地发出尖叫,往谢堪的背上一趴。
谢堪手中书卷抖了一抖,他虽不知发生了什麽,但回应速度之快令人叹服,只见书被他作了武器,自上点下来,三两步旋身间把那剪纸一折二折,竟夹成一片,夹去了书页里。
“什麽东西?”谢堪颇是好奇。竟开始研究起来。
白雪大失所望,他一点也没被吓住!
幸好兜里还有很多张怨女,发了狠地全塞进去,“看我不吓死你!”
这回谢堪真切看到了,很多女鬼出现在屋子里。眉头皱起,知道是纸做的,但还是好奇都是哪来的。
忽的眉心一跳,竟一个闪身出了屋子直奔侧屋,白雪还在屋里,她闭关清修,万万不能被此物吓到!
白雪如愿将他引了出来,却瞧见他是去了自己屋子,满脸焦急,心中一瞬惊疑,同时脚步挪移,去他书房妥帖处置好了核桃舟,闪回柱子後。
“白雪!”“白雪!”谢堪急急奔了出来,四处呼唤。
白雪心中暗惊,他这是在担心自己?
白雪慢慢出来,“师父。我在这。”
谢堪将她手一捉,急忙带向书房,“来了几个女鬼,不过你别怕,都是纸做的,我看你今晚就在书房——”
白雪的衣襟却没揣好,那红艳艳的女鬼剪纸藏在襟下,在灯火里如此耀眼。
白雪瞧着谢堪脸色变了,赶紧故作紧张地,“怎麽?有女鬼?女鬼在哪?”
谢堪冷冷哼了,面色又是绿,又是青,显见的也拉长了。
“怎麽了师父?女鬼在哪?徒儿害怕!”白雪还浑然不觉。
捉着的手往书房里一撂,重重把门一关,“你就在里面和你的女鬼作伴吧!”
白雪:“。。。。。。”
白雪被关,方知事败,低头瞧见自己歪了的衣襟,不由叹息。
不过那谢堪倒也是会关,竟将她同核桃舟关来了一屋,如此,进出倒是方便了。且既然关了,定没有很快打开的道理,说不得谢堪会把自己弄在这屋里绝食几日,自己岂不时间更宽裕了?
谁料不过堪堪一个时辰,谢堪便疑心自己是眼花看错了,那红色说不准其实只是她的衣衫,又来急急地放人。一打眼,空留一桌新裁的红纸,以及一扇迎风大开的窗户。
谢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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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在天明时守到了驾核桃舟回来的白雪。只见这徒弟拉风无比,飞在天上兴致昂扬,头可顶天,手里不知拎了什麽宝贝,一脸得意,简直连新科状元都比她不过。
核桃舟她似嫌破,到处是核桃壳的崎岖嶙峋,不好下脚,在天上结结实实踩了几回,还骂了句废物。
悠悠地下来了,准备进窗。
谢堪早已守在那使好了绊子,她一进来,脚下一滑,便倒进了一个人衣袖里去。
白雪以为遭贼人暗算,已劈头准备好一个大耳光,高高举起却生生顿住了,“。。。。。。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