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浑的黄金拐杖震动欲出,白雪冷笑一声,一道狰狞的紫色雷电贯目而过,霎然将她整个人照亮。只这麽一息,恶浑便胆颤地跪了下来,“这丶这似乎不是人界之丶之雷!”
白雪冷笑,“算你有见识。”
“主人!小的再不敢造次!”恶浑伏地大拜,重重磕头。
“日後再敢觊觎女子,我也不介意给金钱篮换个器灵。”
“绝不敢!绝不敢!”
白雪收了金钱篮,速速赶上前面几人。刚才紫阴雷用的不多,所以并不感觉多吃力,白雪提着心神走路,不多久就恢复如常。看来带紫阴雷下来的决定是正确的,往後少不得需得调用它震慑各路妖魔鬼怪,虽说目下它不能真正帮到自己,但等开辟丹田,进入练气期,一切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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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纭不知何时来的,正同甄萝谈天。见了白雪,激动地喊了大师姐。白雪问过,才知她们几人早已走得分散,现在戚莹还不知在哪里。萧颜礼丁冬也未和她们见面。
距离琼崖绝境关闭只剩五天了,白雪心中焦虑,一则最多宝藏的陆离山庄还没去,去了不知得耽搁多久,二则阴暝子的三叶醉仙草还没找,这东西又不知在哪里。五天恐怕很难两全。
自己如今这麽多宝物,恐怕已稳拿第一,但既已答应和王郁山结队闯陆离山庄,只能先同他去。
一行人马趁着暮色,直奔陆离山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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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山谷里走了两个时辰,遇到的修士越来越少,天色也渐渐黑了起来。正巧见着前面有一片荒芜的蔷薇园,园子里还有一座老宅,可供歇脚,一行人走了进去。
王郁山找柴生火,馀人将四下打扫一番,收拾得简净宽敞。王舒胭以袖遮面,“一股子灰,还不如睡草丛里呢。”姜纭甄萝暗暗翻个白眼,自找了角落歇下。
王舒胭烤过火後也只得去寻个角落倚着。篝火边只剩谢堪,王郁山,白雪。
白雪已谋划好进入陆离山庄後的计划,便示意王郁山出门,去蔷薇园里细聊。
“表兄,出来。”
“好嘞,表妹。”
这二人就要走,那谢堪却不知如何意味不明起来,手里的灰钳被重重一撂,搁在地上。
“有什麽我听不得的吗,表兄表妹?”
二人:“。。。。。。”
王郁山知她这个前任师父难缠,没想到竟还管前任弟子私事,不由得胡言乱语起来。“我和表妹说体己话,明年我大伯娘要出嫁,论理表妹也算姻亲,要给点份子钱,我们得先商议一番各出多少份子钱,等回了老家我还得再和老家的堂妹们通气,大家合该出一样的份子钱,若表妹少了,堂妹多了,我大伯娘不高兴,表妹多了,堂妹少了,大伯娘也不高兴。这位道友,此间事宜十分重大,你可了解?”
谢堪盯住那不断跃动的篝火,沉默着。
白雪看王郁山这一通下来十分到位,心底也很是赞赏,喜道:“走,出来商量份子钱。”
谢堪的火钳又重重一搁,“既是这般重大的事,就在这说,我也可给点意见。”
二人只得又坐下。
白雪冷冷望着王郁山,“表兄,你出多少?”
王郁山:“。。。。。。五千。”
白雪:“太多了,我只出一千。”
王郁山:“不是吧,大伯娘待你不薄,你就出一千,你个没良心的。”
白雪:“五百,不能再多了。”
王郁山,“反了,反了,竟然如此不孝!看我不替大伯娘好好教训教训你!你跟我出来!”
二人再度起身。谢堪不等他们擡起一只脚,手就拍在了桌案上,小木桌咣当作响。
。。。。。。
半夜过去,二人只得老实交代,原是准备商量些进了陆离山庄後的谋划。
当着谢堪面,白雪不能提阴雷牌挖宝的事,只得捡些他能听的说。“。。。。。。进去後,我先用符咒控制住他们,然後你直接开始砍人。。。。。。我的目标是结丹期两个丶筑基期十个丶练气期二十个。。。。。。趁这是最後五天,多消灭几个,只要是这一路有过纠葛的,你到时候。。。。。。全宰了。然後把他们的储物袋都抢了,宝物我们可以对半分,或者你六我四,不过静虚宗和松楹门不宜宰,毕竟我们日後还要回门派。。。。。。”
谢堪的眉心随着她的话,一句一跳,白雪和王郁山讲话越讲越低,观望他的神色,随时准备开溜。
不过这都是他逼的,若不是非要听,谁也碍不了他清净的耳朵。
王郁山道:“好好好,明白,我就从头宰到尾呗。”
白雪:“嗯嗯。”
谢堪淡淡地,“表兄,听完了?”
王郁山拱手,“明白。”速速地遁了,二人再看不见他。
白雪心想,必是嫌我杀心太重,要单独训斥我,也起身要遁。谢堪冷冷一声,“坐下。”
白雪下意识要坐下,突然想到自己早就不是他的乖巧徒弟了,不坐下又能怎样,负气地反而走得更决绝。
手腕突然被一人紧紧攥住,骨骼分明,带着微凉的触感。脚下一阵风起,来不及反应,人又回了座位。
檀香风从没有像今夜这般浓过,这是最近的距离了。白雪愕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谢堪的沉沉双眼,听见他有几分真心的戏谑嗓音。
“为什麽想要这麽多宝物?小老虎。”
他弹了弹她的虎头帽,火光下,又没来由地灼灼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