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随在队伍末尾,瞧见七大宗门落在最後的都是同自己一样的废柴,只不过那几家最废的也不过是练气期,唯独自己竟然废到是一个凡人。
那几家的废柴也在互相瞧,见了这一个,不由得互相咂舌。因还未进去,彼此算不上敌人,是以有人颇好奇地问白雪,“天哪,你还是个凡人!你怎麽也进去?”
此人是太一门男弟子,着蓝衣,脸蛋圆滚滚,看着颇幼稚。白雪学着他声调:“天呐,你也是个练气期!你怎麽也进去?”
那人吃了一瘪,鼓起了嘴,“我叫丁冬,你叫什麽?咱们交个朋友,进去互相照顾?”
白雪道:“我叫白雪。谁要跟你交朋友,练气期废物。”
丁冬却眼泪都汪出来了,“你是凡人!你还骂我废物!怎麽能这样!”
白雪简直匪夷所思,似乎理解此人为何在废柴一列了。他莫不是心智还未开吧?
白雪留神了七大宗门的动静,不再看这废物。只见七大宗门分别是:穿青衣的松楹门丶穿黄衣的古鹿道院丶穿白衣的静虚宗丶穿蓝衣的太一门丶穿红衣的鹰山道院丶穿橙衣的澄玉门丶穿黑衣的隐元宗。
山谷结界隆隆开啓,大队人马依次踏过,七家宗门一并进入了诡异奇绝的琼崖绝境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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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过山谷大门,境界竟然神奇地变幻了。
衆人面前出现了两条大道:一条是水道。海浪奔涌,白沫拍岸,海里停了数张大船,正拴在礁石上,似乎可乘此船渡海。
另一条是山道。怪石嶙峋,山道狭窄,但有几十个木头升降笼悬在山脚,上面置了轮盘,似可通过此升降笼直达山巅。到了山巅自然就是绝境试炼的真正开始了。
白雪了然,看来要麽是渡河过去,要麽是登山过去,总得选一条。
一入山谷,七家便已混乱散开,各色衣裳人群杂在一起,要麽去渡海,要麽去登山。而渡海的里边也分做两波,要麽是淌水下海游到对岸,要麽选择上船。
上山的里边也分两波,要麽进升降笼,要麽爬山道。
白雪独立人潮中,见此景却觉怪异,为什麽所有人都不飞?他们不是有灵气吗,为什麽不直接御剑飞行?
後又恍然,恐怕因此地是试炼交界处,设置了灵气屏障,所有人都无法使用灵气,无意中将所有人拉到了同一起跑线。
白雪惊喜,这倒是便宜了她这个凡人。
在人群中又巡视一番,终于找到谢堪,暗哼一声,瞧见他和王舒胭似乎准备登山。她便准备去渡海。
不料那谢堪似也在注意她,见她往海边走,也跟着来海边,王舒胭在後叫他也不理。
白雪不想跟这两人碰上,暗暗加快速度,已来到礁石绳索之下。
人声丶水花丶浪涌,嘈杂不绝。突地,听见後边有一女子冷笑,“白雪,真想不到,你也敢来这。”
白雪暗皱眉头,糟糕。才进入口就碰上段盈,恐怕她这一路都在留意着自己。
不过好在是在这里撞见,衆人皆无法力,而她却有满兜符箓可用。
段盈身穿鲜红色的长裙,长发飘飘,束了莲花鸾冠,手中提剑,似对白雪虎视眈眈。
远处的谢堪瞧见她这里有麻烦,急匆匆甩了王舒胭就要过来,王舒胭在後面大喊师父,此人也不理。
白雪心想,你这模样倒是关切,可我何须你关切?我有的是保命手段。
瞧见後方还有个丁冬在走路,白雪不由得一笑,大喊一声,“想做朋友就帮我拖住这女人!”
丁冬听了,立马喜滋滋地奔上来从後将段盈一抱,“别跑!我抓住你了!”段盈吓得连连踹他,丁冬却抓得甚牢。二人皆无法力,只能比拼体力了,段盈面对力气比她大的多的男子自是挣脱不得。
白雪笑道:“多谢你了!好朋友!”而後拂袖上船去。
却见船只隆隆开出,她这正是第四条大船。自她上船,後边的第五条船却跳上两个人来。谢堪和王舒胭立在桅杆最前方。
那谢堪的眼神就如钉子似的,牢牢黏在她身上。颇有保驾护航之意。
白雪眉头又皱起来,你不是讨厌我的麽,谢堪。